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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铺子的事,只怕要想办法了。
她神色未变,示意白芷收下那匣银子:“有劳孙先生费心,也多谢先生提点。不过此事终究是先生坏了规矩,出来做生意的,信誉大过天。”
“姑娘,这间铺子我实在是做不了主了,姑娘若还有别的需求,我能办到的定当相助。”
“既然此间铺子租不成了,我今日也不能空手而归,先生不如再同我说几间合适的铺子,最好是东家急出的,后头的事也不必先生再管,我们自己去看,如此应当不算为难你。”
孙胜眼珠子子左右转了转,答应下来,“此事的确是我的错,我同姑娘推荐几家铺子,姑娘一会儿自去瞧瞧。”
他不假思索,嘴皮子一开便念了四五家铺子的位置,孟玉桐细细听着,在脑中记下。
事毕,她微微颔首,“多谢先生相告。”
孙胜自是不大好意思,忙道:“哪里哪里,姑娘慢走。”
孟玉桐颔首,与白芷离开了铺子,登上马车。
车厢内,白芷还是有些气恼:“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分明说好的事,说反悔就反悔。”
见孟玉桐凝眉不语,仿佛心事重重,她低声问道:“姑娘,那咱们现在是去他方才说的那几间铺子吗?”
“先去融和坊,寻别的牙行问问。”
她得先看看,那李璟究竟给她断了哪些后路,才好谋算后续。
马车一路前行,孟玉桐主仆在融和坊百业牙侩堂一带接连询问了几家牙行。
那些牙人一见孟玉桐,反应大同小异:或眼神闪烁推说暂无合适铺面,或假意翻查簿册后连连摇头,更有甚者干脆寻了借口避而不见……推脱之意,昭然若揭。
两人果然无功而返。
孟玉桐坐回微微摇晃的车厢里,望着窗外绵绵雨丝。
看来李璟的气性颇大。
御街主街上的铺子怕是指望不上了。只怕她若是去孙胜说的那几间铺子,李璟也会马上得知消息并加以阻拦。
或许……坊间偏巷,反是出路。那些地段虽不及御街显赫,然医馆所求,本在清净安然,倒也算不得坏事。
正思量间,望仙桥东头那桃花街的景致,倏然跃入脑海。
那桃花街因桥畔百年桃树得名,市井繁华,人流如织。更兼临近新开门,城内城外往来称便。
若有城外乡民偶染小恙,自新开门入城,于桃花街寻医问药,正是顺理成章之事。
偏生蹊跷,这偌大一条街巷,竟无一家医馆坐堂。
最近一处济世堂,尚需穿过望仙桥,往太庙方向去——那还是工部侍郎家的产业,诊金不菲,往来皆贵胄。
寻常百姓若求医,更得穿过朝天门北行,至南瓦子附近的一文医馆,或惠民药局前的回春馆,路途辗转,颇费周章。
念及此,孟玉桐心中一动,侧首看向白芷,眸底掠过一丝亮色:“白芷,前次在桃花街,你曾言那聚福客栈的新东家,似对营生不甚上心?”
她忆起那间二层高、开阔敞亮的客栈。门庭冷落,显见并非赚钱营生,若能找到那位东家租下,正可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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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正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闻言连忙回神:“是了,姑娘!”
她转过头来,倾身向前,语气鲜活,“奴婢往桃花街采买时,听桥头庆来饭馆的孙大娘念叨。说换了新东家后,那客栈十天半月也未必见个客人落脚,连带着她家饭馆的食客都稀落了不少,孙大娘愁得直叹气呢。”
她模仿着孙大娘的语气,小脸微皱,甚是生动。
“哦?孙大娘可曾提及,那新东家是何方神圣?”
白芷凝神细想片刻,轻轻摇头,“她似乎也未曾见过真人。不过那日殷勤揽客的伙计定然知晓。姑娘若想打听,咱们去问问他便是。”
“姑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说着,忽地睁大了眼睛,带着几分恍然与急切看向自家小姐:“姑娘!您……您莫不是想将那聚福客栈赁下来?”
孟玉桐并未直接作答,只唇角微扬,抬手轻叩车厢壁,吩咐道:“转道,往桃花街去。”
随即,她撩起车帘一角。
窗外,雨势已歇,铅灰色的云团缝隙间漏下缕缕淡金天光,映在她沉静的眸子里。
她语声温润:“雨霁云开,天光复明,倒是个好兆头。”
轻轻一句,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姑娘的心境,奴婢真是望尘莫及。”
白芷望着孟玉桐淡然的侧脸,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奴婢这颗心总是悬着,就怕找不到合适的铺子。您说,那几家牙行是怎么了?如今想租间像样的铺面,就真这么难么?”
孟玉桐伸手,轻轻覆上白芷的手背,掌心温暖,语气笃定:“万事开头难。等咱们的医馆立住了,一切都会x好起来的。”
“嗯。”白芷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暖意,心头稍安,低低应了一声。
马车穿过御街南段,行至朝天门,左转上了望仙桥,驶入桃花街,停在聚福客栈门前。
桥畔那株百年老桃树,经了一场暮春雨,花朵飘飘扬扬落下大半。
树下,吴林闭目盘坐于他那算命的简摊旁,神情淡漠,一派“太公垂钓,静候愿者”的气度。
时近正午,云销雨霁,天色澄明。
桃花街上人声渐起,饭食香气四溢。
孟玉桐扶着白芷的手下了马车,主仆二人径直朝聚福客栈走去。
客栈大堂内,店小二吴明刚囫囵用完午饭,正靠着柜台,懒洋洋地伸着腰,眼皮沉重得直往下耷拉。
门口光影一暗,传来脚步声响。
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睡意顿消,忙不迭地弹衣整袖,堆起十二分的殷勤笑容迎上前:
“哎哟,二位贵客光临!是打尖还是住店哪?”
他飞快地打量来人,目光落在当先那位小姐身上:一身水蓝色的缎面襦裙,面如海棠,眸似秋星,腰畔悬一枚质地上佳的白玉葫芦,虽衣饰不显张扬,通身气度皎然清贵,引人侧目。
吴明心头一跳,这般的品貌气韵,应当是有钱人。
他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些。
孟玉桐左右环视一圈,见大堂中只有他一人,便便开门见山问道:“烦请小哥通传一声,我想见见贵店东家,不知是否方便?”
“姑娘找我们东家何事?同我说就好。”吴明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带着探究。
孟玉桐眸光清亮坦诚,直视着他:“是有桩要紧生意想同贵东家面谈,不知小哥可否代为引荐?”
白芷会意,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锞子,利落地塞进吴明掌心:“劳烦小哥跑一趟。”
吴明掂了掂银子,眉开眼笑,“姑娘客气了,您二位稍坐片刻!”
他麻利地将银子揣入怀中,转身便快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