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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非贤良新妇之选。”

纪昀静静望着她,那双惯常清冷的凤眸深处,仿佛有极其细微的波澜一闪而逝。

这锋芒毕露、自毁名声的姿态,究竟是她本性流露,还是刻意为之的伪装?

她想做什么?

“姑娘!”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骤然打破这紧绷的寂静。

白芷从珍味楼方向疾奔而来,一把抱住孟玉桐,声音哽咽:“姑娘您上哪去了!奴婢和桂嬷嬷找遍了八珍坊,魂都快吓没了!”

桂嬷嬷紧随其后,气喘吁吁,拉着孟玉桐上下打量,确认无虞,才拍着胸口连声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孟玉桐温言安抚着惊魂未定的两人:“莫慌,方才遇见位故人,多聊了几句,累你们担心了。”

待她安抚好丫鬟嬷嬷,再抬眼望去,发现纪昀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也好。

她心中漠然。

方才那番剖白,不过是为日后祖母退亲铺路。

他作何感想,是惊是怒,抑或如释重负,皆与她无关。

或许,经此一晤,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的人生,将彻底走向平行。

“姑娘,”白芷接过她手中装着玉簪的锦盒,心有余悸地问,“纪公子是在哪儿找到您的?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找到?”孟玉桐眉心微蹙,捕捉到关键,她同纪昀不是偶遇么?

“是啊,”白芷用力点头,急急解释,“方才奴婢和桂嬷嬷在八珍坊寻不见您,急得团团转。那郑掌柜只顾着唾沫横飞地训斥伙计,哪肯理会我们。恰巧碰见纪公子回府路过,奴婢实在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求他帮忙寻人……纪公子二话没说就应下了。”

“所以他本来是准备回去的,你们让他帮忙找我,他才折返回去寻我?”孟玉桐有几分诧异。

印象中,他不是这般多管闲事的人。

白芷点点头,见孟玉桐神色有些不自然,白芷忙道:“姑娘,我们是不是不该把纪公子叫上的?奴婢同桂嬷嬷方才也是一时慌了,这么大个御街,我们两人真不知上哪儿去找。”

“没事,”孟玉桐安慰道,“我们先回去罢。”

八珍坊这头,崔二成与梅三架着刘思钧走着醉步摸到了八珍坊门口。

阿昌面如土色,垂首鹌鹑般缩在角落。

郑辉骂得口干舌燥,正抱着凉茶壶‘咚咚咚’牛饮。

“刘公子回来了!”阿昌如蒙大赦,慌忙去接茶壶。

郑辉抹了把嘴,瞧见刘思钧那副烂醉如泥的模样,眼中狠厉顿消,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朝阿昌猛使眼色,示意速备新契,自己则堆笑迎上:“快,快扶刘公子进来歇着!”

刘思钧被安置在内间软榻,悠悠“转醒”。郑辉殷勤地在一旁打扇:“今日良辰,刘公子可尽兴了?”

刘思钧猛地凑近,一个响嗝直冲郑辉面门。秽气熏得郑辉连退数步,几欲作呕。

“不……不够!”刘思钧挥舞着手臂,推搡崔二梅三,“拿……拿酒来!”

郑辉暗暗啐了一口,强压恶心挤出笑脸,“刘公子,酒多伤身,还是莫要再喝了。”

“郑掌柜说得对!”刘思钧突然高喝,重重拍在郑辉肩上,“我就听掌柜的,不喝了!”

郑辉顺势道:“正好公子在这儿,方才阿昌找公子补的那契书,公子不如顺手落个款,省得日后麻烦。”

“签!”刘思钧又在他背上狠拍一掌,“拿笔来!”

郑辉被拍得龇牙咧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费力将他推开。

阿昌拿着拟好的两份契书疾步而入,在刘思钧面前将两份契书摊开,又恭恭敬敬将笔递过去。

刘思钧抓过笔,醉眼迷蒙地摆手,“这……这补签新的自然没……没问题,可那旧契……得拿出来当面烧了才作数!”

郑辉连连点头,耐着心哄他,“刘公子说得是,只是这旧的不是丟了吗?咱们直接签这新的也是一样!”

刘思钧闻言将手中的笔掷出去老远,摇头耍赖:“旧的不烧,我就不签这新契。”

阿昌偷偷看郑辉一眼,见他咬牙点头,于是忙不迭又跑了出去寻那旧契。

不多时,他便拿着旧契跑了进来。

两人当着刘思钧的面烧了旧契。

“这下可以签了吧?”郑辉这一晚上被磨的没了脾气。

刘思钧点头如捣蒜,“签!签!”

他抓起新契,笔还未落——

“哇——!”

秽物如喷泉般倾泻而出,瞬间淹了桌案。

近在咫尺的郑辉与阿昌首当其冲,被溅了满身污秽。

“竖子欺人太甚!”郑辉暴跳如雷,指着刘思钧破口大骂。

看了半天热闹的崔二成和梅三这才慢悠悠上前拉他,“掌柜的莫要同我们少当家的一般见识,少东家醉后便是这般腌臜德行!您二位先回,待明日他酒醒,我们押他备好新契,亲自登门赔罪!”

眼看那刘思钧已经歪在榻上不省人事了,再多痴缠也无意义。

郑辉看着自己狼藉的衣袍,气得浑身发抖,恨恨一跺脚,拂袖而去。

阿昌也灰溜溜跟上。

待两人离开,屋中忽然传来三人洪钟一般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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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杏桃院内,月色如纱。浅浅银辉自天际漫洒而下,轻轻覆在院中的青砖小径上,勾勒出深浅不一的光影。

墙角的芭蕉叶上凝着夜露,在月色中泛着莹润的光。

屋内,孟玉桐散了发髻,懒懒倚在窗边软榻上,指尖无意识绕着垂下的青丝,唇角噙着一丝笑意。

折腾了许久,医馆的铺面终是定下了。

白芷端着安神茶进来,见她眉眼弯弯,也笑起来:“姑娘,铺面是有了,可接下来该忙活什么?那地方空落落的,离开张还远着呢。”

昨日虽同小姐一起将铺面落定了,可那不过也是件空荡荡的铺子,离她想象中的医馆还差着远呢。也不知后头该干些什么。

孟玉桐接过茶盏,暖意熨帖。她掰着手指数给白芷听,声音轻快:

“开医馆,非比寻常铺子,章程繁琐复杂。

“其一,是去官府‘市易司’备案登记,缴纳契税,白纸黑字定下铺面归属,拿到红契才算踏实。

“其二,也是最紧要的一关,”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医籍认定’。需得通过医官院主持的考核,考校《伤寒论》、《脉经》等医理根基,验明正身,确认确有行医开馆的资格。否则,便是无照行医,要吃官司的。

“其三,便是拿着医籍文书,去医官院领那方象征身份的‘医牌’。”

“待这些官面上的关节打通了,才是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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