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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后,余下的时间还要去书房处理各种事务。

甚至于他们之间的每次温存,都是点到即止,不曾再进一步。

——不过,这倒也并非是因挤不出时间,而纯粹是萧照临不想他们之间的初次会有丝毫草率。

而对此,谢不为起初并不理解,只调笑道:“难不成殿下还要选个良辰吉日,与我见过了双亲,拜过了天地,才愿意洞房吗?”

他说这话时,不过是随口一言,但萧照临却完全听了进去,还满眼愧色地看着他,“卿卿,你说的这些,我暂时还给不了你......”

谢不为见萧照临如此当真,本想再玩笑一句轻轻揭过,却不及萧照临动作之快,将他紧紧拥入怀中,郑重道:

“但等我继承大统,第一件事,便是向全天下宣告我们的关系,届时大昏册礼、告庙祭祖,一样都不会少,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谢不为当时怔愣了许久,直到萧照临再次轻唤,他才勉强回过了神。

但第一反应,却是下意识避开了萧照临所说,只埋首于萧照临的肩头,刻意引诱道:“难道殿下现在就不想吗?”

萧照临顿时呼吸急促,可须臾,却也只是克制地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哑声道:“自然是想的。”

谢不为如同收到指令般,当即偏头吻上了萧照临的唇,但不想,竟被萧照临躲过。

萧照临的呼吸已然浊重,但行为言语却更为拘束,只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重重喘息道:“卿卿,我知道其实你并不在意那些虚礼,可我们之间也不能如此草率......”

“起码,我想你醒来的时候还能见到我,还能与我温存,而不是只你一人空对衾枕,再独自睡去。”

语顿,萧照临又垂首亲了亲他的眉眼,再轻轻喟叹道:“这也是我毕生所求。”

谢不为听后心中莫名一痛,但面上却无任何表露,仍是保持了言语中的笑意,“那殿下何时才有这个时间,莫不是要让我一直等下去吧。”

萧照临也笑着摇了摇头,“等这段时间忙过,上巳那几日,应当能空出来好好陪你。”

......

“卿卿,卿卿,在想什么?”

一句近在耳畔的言语将谢不为从恍惚中唤醒,他先是一怔,但很快便接上了方才的对话,长眉轻挑,故意反将一军,“哪里是我记不得,应是殿下记不得才是。”

萧照临似有不解,笑应了一声,“哦?”

谢不为佯作嗔怪,但眸底笑意不减,“殿下可是亲口对我说过,上巳时日,便会空出来陪我,可今日清晨,殿下还是去见朝臣了......”

“是我的过错。”萧照临俯身抱住了谢不为,诚恳地道了歉,“但从此时开始,至明后两日,我不会再出去,也不会再见旁人,只会与你在一起。”

谢不为依旧玩笑,“这么说来,便是有两日半的时间了。”

又故意对着萧照临的耳垂呵了一口气,语意柔婉,“那殿下可要......手下留情。”

萧照临喉结迅速滚动,呼吸之间,气息已无比灼热,但再开口,言语仍是十分克制。

“还不急,这些时日来你多在寝阁之中,就连东宫内里都不曾好好走过,应当是不知,栖芳园的海棠已经开了罢。”

他再垂首,视线落在了谢不为莹泽的双唇上,眼神一暗,“我教人将那处好好装点了一番,应成了极好的踏青之处,便先带你去看一看?”

谢不为如何不明萧照临的醉翁之意,却也并不点破,只佯装未察,轻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便先去赏花。”

二人刚走出寝阁,便逢张邱喜颜来报,“殿下,岭南的荔枝已经送至栖芳园了,殿下可还有其他吩咐?”

不及萧照临回答,反倒是谢不为先疑惑地开了口:“荔枝?这个时节怎会有荔枝?”

张邱立刻朝谢不为欠了欠身,“是殿下特意命人寻的早荔,比寻常荔枝更要难得,传说味道也更加清甜,谢大人可要好好尝一尝啊。”

谢不为一愣,随即轻皱了眉头,转而看向萧照临,“殿下怎么能如此......耗费国力,四月、五月时候,岭南自会进贡荔枝,何必赶在此时特意去寻?”

闻谢不为有轻责萧照临之意,张邱立即抢先告罪道:

“是奴适才没有说清楚,殿下派的人就是东宫侍卫,路上所用资耗也完全取自殿下私库,并未征用朝廷人役一卒,更未挪用国帑赋税一厘,还请谢大人莫要对殿下生了误会。”

一番言语后,纵使心知萧照临对谢不为情深似海,便不会与谢不为讲究任何尊卑之别。

但他毕竟是看着萧照临长大,又从来恪守尊卑、侍奉周全,难免会觉谢不为实在是有些失了分寸,即使是为劝诫君王,也不该如此直言,便忍不住低声多言道:

“更何况,殿下之所以会这般大费周章,也只是因谢大人喜食荔枝......”

“张叔。”萧照临陡然轻喝,“胡说什么!”

谢不为在闻张邱解释后,本就心有歉疚,再听张邱提点,更是惊觉自己不知从何时起,竟对萧照临完全失了君臣礼数。

虽难免心生酸涩,但还是朝萧照临微微俯身,言出请罪,“是......臣错怪了殿下......”

可话才出一半,便被萧照临抱入怀中打断,“卿卿,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我之间何言君臣。”

语顿再扬声,“你与我本是一体,亦是东宫之君,便是不该自称为臣。”

再对张邱,声色稍厉,“从今日起,东宫上下既称孤为殿下,也该称小君*为殿下,莫要再让孤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张邱浑身一颤,当即伏身一拜,“奴无意冒犯小君,奴知罪......”

但不知为何,萧照临越如此为他立威,谢不为心下竟越不好受。

便是直接偏过了头,避开了张邱的伏拜,再对萧照临轻声道:“够了......够了,张叔也是无心之言罢了。”

萧照临似有所察,手臂一僵,却瞬息如常,慢慢松开了手,低头对着谢不为笑了笑,“既然卿卿不愿追究,那便不追究了。”

随后,便牵着谢不为往殿外辇车而去,却是再无方才寝阁之中的亲昵,一路无言。

而谢不为更是一路垂首,心思沉重,直到被萧照临引着落了座,才恍然已至栖芳园。

再抬眸,却是满目惊艳——

除了去年就曾见过的海棠盛景外,此刻眼前,竟还有如层层云霞般的红纱挂在枝头,便是一副红纱与海棠共舞春风之图。

又一阵风来,金阳如箔坠纱、落英如雨飘零,实在是恍若身处人间仙境,一时竟有飘然之感。

“如何,喜欢吗?”

即使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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