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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却在挨到了谢不为的鬓边时被谢不为一手挥开,厉声呵斥,“别碰我!”

谢席玉的手滞在了半空,他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烛火的暖光入了他的眼,却只显出其中的晦暗,“你不听话,就会受伤。”

谢不为更是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谢席玉,就算我受了伤,与你也没有半分关系吧,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他像是找到了可以宣泄的途径,越说声音越扬,也越加咄咄逼人,“你不是盼着我身败名裂吗?不是盼着我不能留在临阳吗?不是——”

“盼着我死吗?”

谢席玉的双眼陡然一眯,他猛然不顾谢不为挣扎,紧紧抓住了谢不为的手腕,语调略有急促,“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谢不为只觉手腕一痛,却更加清醒,便也不想挣扎,只扬起下颌狠狠地看着谢席玉,“我梦见了什么?你应当猜得到吧。”

他一字一顿,声音有些凄厉,像是夜莺啼血之声,“梦见你,杀了我啊。”

谢席玉浑身一颤,手也不自觉地落下。

谢不为察觉出了谢席玉的不对劲,但此时的他并未多想,只乐于见到谢席玉这副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说话愈加冷嘲,“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就是想杀了我对不对。”

“我其实也不明白,明明是你像一个小偷,偷走了我的身份,我本也没有计较,可你却反过头来想尽各种办法陷害我,甚至,还想杀了我。”

“谢席玉,你当真是无耻到令我大开眼界。”

他以为这样会激怒谢席玉,可也不知为何,谢席玉竟在他这一声一声中逐渐重新平静了下来。

就在他发泄完所有的怨气想要驱赶谢席玉时,却听得谢席玉终于又开了口,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为,我知道叔父想要带你去见谁,想要安排你去做什么,可我并不赞同你去做。”

谢不为听到了谢席玉说的那句“不为”,身上莫名一寒,怨气又起,“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整个谢家只有叔父是为我好,我不听叔父的话,难道还要听你的不知所谓吗?”

谢席玉依旧平静,一双琉璃目像是世上最为澄澈的事物,能看清一切的根本,“不为,无论你信与不信,我不会害你。”

谢不为冷笑道:“那从前呢,是什么?你敢说你从前没有陷害我的意思吗?”

谢席玉却坦荡地迎上了谢不为的目光,“没有,我从来没有陷害过你。”

谢不为一怔,他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但这种感觉却转瞬即逝,他竟下意识没有再反驳谢席玉。

谢席玉慢慢站起身来,他的影子在灯火下拉长,显得无比的单薄。

“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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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梦魇缠身(二合一)

一阵一阵的秋风吹来了细密的雨丝与侵骨的凉意。

室内无灯, 一片漆黑,而空气又格外黏湿,便宛若陷入了泥沼之中。

谢不为蜷缩在床侧,紧紧裹住了锦被, 却还是觉得四肢百骸都仿佛浸入了冰水里, 寒意直钻骨髓, 教他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

困意消褪,他便索性睁开了眼,准备唤人点灯。

可也不知为何, 无论他如何出声, 都无人应答, 直到他有些不耐, 准备摸黑下床之时,竟发现自己浑身僵硬, 动也动不了。

而也就是在此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像是在一瞬间病入膏肓, 行将就木。

紧接着, 四肢百骸深处的凉意也化成了割骨削肉的剧烈疼痛, 他每呼吸一下, 便如刀绞肺腑,冰冷的血腥味漫出了喉头,充斥鼻息。

突然, 他听到了从自己唇齿中溢出的虚弱的挣扎之声,“兄长......我好......疼。”

但四周并无回应。

他的声音中便流露出了绝望,却还是在低低地一声一声地喊着, “兄长......兄长......”

一声比一声痛苦,一声比一声更加接近死亡。

就在他再也无法出声之时,他终于听见了吱呀门声,继而有步履声匆忙,奔至了床边。

一双温暖而有力的臂膀将他抱起,滚烫的泪流到了他的脸上。

“不为,对不起。”是谢席玉的声音,却不再似玉磬,而像是珠玉倾地,再为人碾过的碎裂之声,令人听之便心生不忍。

他闻到了自己呼吸中的浓重的血腥味,“兄......长......”

他好像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勉强吐出两个不成字音的气息之后,就被又一阵如巨浪袭来的疼痛折磨到再也不能出声。

他能感受到,谢席玉抱着他的手臂在不住地颤抖,急促的呼吸中也透露着不亚于他的痛苦。

他好像想要安慰谢席玉,可声音、动作,甚至于目光,都做不到。

他的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混沌中,有冰凉瓷壁抵上了他的唇。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了谢席玉的小指,是在表达抗拒。

可他却又听见谢席玉在说,“不为,不要怕,很快就过去了。”

下一瞬,瓷碗中苦涩的药大半灌入了他的喉中,也几乎是在同时,进入身体里的药像是火油被点燃,猛烈地灼烧着他的痛苦,也灼烧着他的......躯体。

他的痛苦消失了,而他,也消失了。

再一道刺眼的白光过后,谢不为猛地睁开了双眼从床上坐起,眼前的一切无比清晰——

现在已是白天,室内也是通亮并无任何异常,就连窗外的秋雨也停了。

他茫然地感受着全身,除了有些绵绵的酸软之外,也并无任何的痛苦。

又只是......梦?

他再一次梦见谢席玉,杀了他。

但不及他再多想,便有奴仆在外喊道:“六郎醒了吗?太傅说马上就要出发了,让奴来伺候六郎洗漱更衣。”

谢不为抬手揉了揉额角,不自觉叹息着应下,“好,进来吧。”

谢不为的意识还有些恍惚,只愣愣地配合着奴仆的伺候与安排。

直到他听见谢翊在唤他,他才恍然回神,连忙稍躬身应道:“叔父。”

谢翊目露忧色,“六郎,昨夜未曾歇息吗?怎么脸色如此苍白。”

谢不为一愣,但很快摇了摇头,“只是睡得有些不安稳罢了。”

谢翊长叹一声,抚了抚谢不为的头,“六郎,你要知晓,身处此世,谁也不能随心所欲。我并非想要逼迫你什么,只是盼你......和孟相,日后不要后悔,毕竟你与孟相皆是心中有沟壑之人啊。”

谢不为一听谢翊提及孟聿秋,心下陡然一痛,忙低下了头,避开了谢翊的目光,闷不做声。

谢翊见谢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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