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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灵光的脑子在经历这般的美色冲击之后,已是彻底转不动了,便只能依从萧照临的言语行事。
他脚步有些虚浮,像是飘到了萧照临的床前,又愣愣站住,目光始终没从萧照临的那张脸上离开过。
萧照临面上的笑意更浓,稍稍侧过了耳,谢不为便看到了掩在了乌发之间的红色流苏耳坠,“谢卿,为孤摘下吧。”
若是放在平时,他定能想到,明明萧照临之前一定都是自己摘带耳坠的,怎么今天却忽然要劳烦他了,这其中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现下只灵台空明,便乖乖坐到了床边,拂开了萧照临耳边的乌发,替萧照临摘下了流苏耳坠。
也更未意识到,他如今与萧照临的姿势是有多么暧昧——
他萧照临侧身对他,而他则是半身倾靠向了萧照临,又因要为萧照临摘耳坠,便更是贴近萧照临的左耳。
若是有人从他们二人身后看去,定会觉得这两人正是在耳鬓厮磨又交颈缠绵。
谢不为将耳坠摘下后,便想交给萧照临,但不想,萧照临竟突然一个直身,惊得谢不为也突然失去了平衡,本就倾向萧照临的半身便往萧照临怀中倒去。
但他又本能地想阻止,便用握着耳坠的左手撑住了床榻,可掌中耳坠上的珠玉硌得他掌心有些生疼,他双眉一颦,便又抬起了手,而萧照临在注意到谢不为吃痛过后也向他靠来。
若是谢不为不用左手去撑床榻,他本应是只会倒在萧照临的怀里,可这般来回动作之后,电光石火间,谢不为竟是倒向了萧照临的下颌。
他又本能地抬臂想搂住萧照临靠过来的肩,这搂倒是搂住了,只不过——
在搂住的一瞬间,他的唇竟擦过了萧照临的脸侧,两个人在察觉到这陌生的柔软触感之后也都愣住了。
而谢不为更是将头埋在萧照临的肩窝处,不敢抬头,浑身都热得发烫。
许久之后,忽窗外山林间一阵风过,惊起夜莺啼鸣,唤回了两人的神智。
谢不为虽清醒过来,却更是动也不敢动,只听见耳边似笑非笑的声音。
“谢卿好大的胆子,竟敢轻薄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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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陡转直下(一更)
窗外风林滔滔, 莺啼阵阵,极为凄清,又因是处皇陵禁地,这番萧瑟夜景便不免沾染上了几分瘆人的可怖意味。
可山风掠林穿廊之后, 其探窗之景却大为不同——
室内烛火虽暗, 光晕犹浅, 视物尚不算分明,但此朦胧间,却有灼灼春意倾泻满室, 气温随之升腾, 就连空气也仿佛因此黏稠起来, 将床榻上严丝合缝着相拥的两人尽数包裹。
因着谢不为是半坐在榻上, 一袭红衣便半委在萧照临素白寝衣上,半又曳地, 迤逦在黑色地面之上, 宛若一支艳艳盛放的红梅,开于枝头白雪, 又扎根于黑渥泥土, 可谓是得天偏爱至极。
但, 却因其紧紧攀附在萧照临的身上, 便多了些许靡靡之意, 令人不禁欲探手摘取,将这春色藏于怀中。
萧照临偏低头来,瞧着紧紧贴在自己肩窝处硬不吭声的谢不为, 其面绯红秾艳,却又不掩其肌肤莹润,便像一块剔透红玉, 散发出淡淡光泽,惹人怜惜。
他黑眸顿时暗下沉下,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像是随时可将怀中之人淹没,并与之沉沦。
但他的动作却又极为克制。
先是抬手轻轻触碰谢不为的通红的耳廓,在感到指尖所触的灼热温度之后,便不免轻笑出声。
他指尖微凉,便如暖夏的溪流般,再顺着谢不为下颌的轮廓缓缓往下,在颌尖处摩挲几息,可目光却是在谢不为白皙的脖颈上迁延,也如有实质,似要拨开这花瓣一样的外衣,将其内里一探究竟。
怀中人似有所感,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就像是被攀下了枝干的梅花,簌簌摇摆着,企图逃离被摘下枝头的命运。
“殿下......”谢不为终于肯出声,但却依旧没从萧照临的身上抬起头来,说话时喷出的温热气息便透过了单薄的寝衣,直抵萧照临的肌肤,令萧照临不由得动作一顿,再迅速收回手来掩饰自己的异样。
“怎么,谢卿还不肯‘认罪’吗?”他言语有谑,凝目望着谢不为半露出的朱唇,又顿觉口中干涸,喉结上下滚动,才续道后半句,“轻薄孤可是大不敬,无论谢卿认不认罪,孤可都要重重罚你。”
谢不为虽此时意识还算清明,却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方才发生的意外。
尤其是,明明是萧照临故意逗弄他在前,才导致这个意外,可萧照临却偏偏“恶人先告状”,先行给他定了罪,教他无法辩白,他便也只好先装死冷处理不回应,希望萧照临一时兴起的恶趣味能自行消失。
但不曾想,过了这么些时候,这萧照临竟还是兴在头上,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又不好掰开方才所发生的意外中的所有细节来和萧照临一一辩驳。
便干脆心一横,打算陪着萧照临演下去,估摸着只要萧照临尽兴了,或是觉得无趣了,应当就会放过他了。
他就不信了,他虽不是专业演员,可跟在谢女士身边十多年,耳濡目染的,也能算是个半专业了,这萧照临还能演得过他?
谢不为这么想通之后,结合他在萧照临面前立下的痴心人设,便确定了今夜戏路,佯装含羞带怯,但仍是攀住萧照临的肩颈不放,甚至手指还滑上了萧照临的后颈,婉声似嗔,“那殿下要如何罚我啊?”
此句说完,谢不为便在心中狂笑,以他从前对萧照临“表白”后所得到的反应来看,这萧照临似乎并不喜欢旁人对他表露的爱慕,轻则无视,重则贬斥。
他这般故意娇声露情,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了,这萧照临肯定也被恶心坏了吧,快点赶他走啊!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萧照临闻他言语之后虽当真身有一僵,但很快竟接住了他的戏,语中调笑之意更浓,“哦?这大不敬可是十恶不赦的重罪,谢卿竟一点不畏吗?”
谢不为真想开口骂萧照临一句,让萧照临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不敬”,但他显然没这个胆子,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陪着真正的“太子殿下”演下去
他又佯作怯怯,低声道:“我自然是怕的。”
他缓缓从萧照临肩窝处抬起头来,眼尾处竟已是泛红,眸中另有波光闪烁,比之烛火还要明亮许多,纤长的乌睫扑簌,又渐渐垂下,在眼下留下了一道阴影,显得好不可怜。
又捏着嗓子,糯糯道:“所以还盼殿下能够手下留情,我虽不敢奢求能长伴君侧,但仍想长长久久地为君分忧。”
萧照临虽觉出几分谢不为身上的不对劲,但闻谢不为有些矫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