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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关窍,他便不再哀愁要暂时地与孟聿秋保持距离,反而心上阴云消解了大半,面色顿时也好上了许多。

萧照临见谢不为如此,还以为是自己的安抚之语起了作用,面上笑意才显露半分,却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轻咳道:“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为孤做好该做的事,孤从不用无用之人。”

谢不为并不清楚萧照临话中的“一切”所指是何,但他也是知道,他需先在萧照临面前做个“有用”之人,才能达成心中所想,便顺之而言,“自当为殿下所用。”

萧照临很是满意谢不为的“乖巧”,便略略颔首,而谢不为亦觉得萧照临这个上司也不全然只是难伺候,便对萧照临笑了笑。

两人分明心思各异,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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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谢不为送萧照临离丹阳郡府时,再提及外袍一事。

当时萧照临正坐在马上,闻言身形一滞,莫名上下打量了谢不为几眼,面上又露几分古怪,再瞥了眼跟随相送的赵克,赵克立马心领神会地侧身表示回避。

萧照临这才轻咳一声,状似毫不在意,“既然你如此想私藏孤的外袍,那便赏给你了。”

语顿,略低声,“只是,孤甚爱洁,你不可拿它作什么奇怪用途,若是让孤知晓了,定会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说完,还不等谢不为反应,便扬鞭驾马而去。

徒留站在原地的谢不为满头雾水。

啊?萧照临又在说什么啊,怎么就是他想私藏萧照临的外袍了?

还不等谢不为从疑惑中回神,适才还面有忧色的赵克,此刻竟是喜气洋洋,“我就说嘛,殿下与你,定然......”他又陡然止住,“咳,没什么没什么。”

“?”怎么赵克也奇奇怪怪的。

但不等谢不为问,赵克便风一般地溜走了。

而在谢不为也准备入郡府时,阿北竟跑了过来,将一物塞进了谢不为袖中,低声道:“六郎,方才有人给了我这个,教我务必交到你手上。”

谢不为拿出一看——

正是那日孟齐送给他的木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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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得见阿姊

四月天来, 气序清和,白日时光迤逦渐长。

家家院中新榴初绽,攀枝探檐,似引霞作饰, 美不胜收。

而嫩柳翠枝亦从秦淮河岸漫至家户之中, 雏燕羽翼初丰, 在其中上下翻飞引朋作窝,这番春夏之景,最是怡人。

这近十日来, 谢不为都在丹阳郡府中与赵克等官吏一道, 安心准备夏忙公务, 甚是辛劳, 又因翌日便是休沐之日,赵克便做了主, 今日让他们早早散了值。

丹阳郡府大小官吏便相约一同出游饮酒赏乐, 不过,虽谢不为已与他们相熟, 相处起来亦十分融洽, 但对于饮酒一事, 经上次吃的暗亏, 谢不为自然轻易不会再碰, 又怕到时扫了众人的兴,便推辞不去,直接回了谢府。

但今日谢府大门之外, 却与往常有些许不同,竟停了一辆装饰甚为豪奢的犊车,比之谢府犊车还更有派头。

且一般来说, 除尊者来访,是不会让人将车驾停在正门之外的......莫非,今日有什么大人物到访谢府?

谢不为顿生好奇,匆匆下车之后,便亲自问了门吏,谁知门吏闻后,面上竟稍露诧异,“六郎不知今日女公子回府的事吗?”

谢不为一怔,随即竟呆立原地。

门吏口中的女公子,指的便是谢楷与诸葛珊的长女,亦是谢不为的亲姐姐,谢令仪。

与谢不为坎坷身世及狼藉名声不同的是,谢令仪自小便颇有才名,三岁时阅后即能诵千字文;七岁时随谢楷与宴,一吟柳絮诗,虽词藻不艳,但其灵气熠熠,遂得才女之称;

十三岁时,叔父谢翊才出山为侍中,为人所轻,清谈宴上,虽谢翊驳倒众人,但仍有人不服,当时谢令仪正避于帘后,得闻不服之语,竟掀帘而出,发挥谢翊前议,使之不能不屈。

自此,谢令仪长诗赋、善清谈的才女之名,遍传魏朝上下,为世家女典范。

十五岁时,与琅琊王氏家主王盛次子王衡定亲,次年嫁做王家妇,后王盛出为江州刺史,王衡为临川内史,谢令仪便亦往江州而去,鲜返临阳,至今已有近十年光景。

而谢不为有此呆愣反应,倒不是因为他不知谢令仪此番难得回府的消息,而是在他想起谢令仪时,不知为何,心下竟隐隐作痛。

在回过神来之后,心中又莫名翻涌出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他想要见谢令仪,很想很想。

他便不等阿北归车而返,提袍便奔往诸葛珊院中,果然,从李嬷嬷那里得知,此刻谢令仪正与诸葛珊在院中小园里叙话,而谢楷与谢席玉亦在此。

但在只需绕过面前一亭就可得见谢令仪之时,谢不为竟生情怯之意,踌躇许久,才缓缓而近。

在拂开亭边花枝后,谢不为一眼便看到了一身穿鹅黄外衫罗绿长袍的女子——

彼时,金阳正好,晴丝飘荡,那女子坐在垂垂杨柳边,只露出了半边的侧脸,却可见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笑意,手中还执着一支柳条,漫玩长指之间。

虽不可视其全貌,但只其身姿与不经意的动作,便能觉其气质温雅,姿容绝尘,是如空谷幽兰那般,单单坐在那里,便似一幅清逸的画卷。

不过,不知为何,其眼尾竟泛着点点微红,眸中还有莹莹水光——显然是哭过的。

在意识到这点后,谢不为本就怯却的脚步,竟如浇灌了泥石一般,再不能动分毫。

谢令仪身边坐着的便是诸葛珊,正俯身带笑着与谢令仪说些什么,在另一边的谢楷也正随着诸葛珊的话连连点头,面上是谢不为不曾见过的慈爱的笑。

而谢席玉便坐在谢令仪隔案对面,虽面容与往常一样清冷,亦不开口。

但谢令仪显然并不介意,还时不时与谢席玉搭话,谢席玉只颔首以对,也能惹来谢令仪会心一笑。

此番四人在园中之景,其乐融融,谁人观之不道一句谢氏门庭合洽生辉。

若他此时前去,倒成了打搅。

谢楷与诸葛珊皆不告知他谢令仪回府的消息,也是怕他打扰他们一家人难得的相聚时光吧。

从他来此异世,即使再受谢楷与诸葛珊的不待见,因他也不将他们当成亲人,便从未有过这般在谢府中只觉自己是多余的丧气。

而他现在此窥探园中之景,竟又让他觉得自己如同路边乞儿一般,在十足可怜地期望他本不该拥有的一切。

他不禁苦笑,想安静地转身离去,却不料踩中了地上的枝干,发出清脆的“咔嚓”之声,惊扰了距此不远的园中四人。

他心下一悬,竟不顾一声婉如莺啼的“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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