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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原主行为不符之事,也不过是“嫉恨”谢席玉的种种行为之一罢了。

诸葛珊连连冷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若有五郎的半分才干,也不至今时今日的处境!”

诸葛珊在知道家奴换子的真相后,还如此偏爱谢席玉并不是没有原因。

琅琊诸葛氏近两代无人。

以至于谢席玉这个外孙,成了现如今诸葛氏唯一的希望。

但偏偏,谢席玉不是真正的诸葛氏外孙,一切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再加上原主实在无能,两相对比下,诸葛珊自然对原主厌恶至极。

谢不为忽然松开了拳,扯了扯唇角,望着诸葛珊的眼。

“母亲。”他喊道。

原主从未喊过诸葛珊母亲,皆是随旁人称诸葛珊为夫人。

诸葛珊一怔,神情顿时有些奇怪。

“既是心意相通,自非仅有情爱之事,母亲又何必认定我是自轻自贱?”

诸葛珊沉默了一会儿,再问道:“那你要太子留你作什么?”

谢不为却突然站了起来。

身下的影子投到了诸葛珊委垂的披帛边:

“正如您所说,我是琅琊诸葛氏的外孙,那身上流着的,自然也有琅琊诸葛氏的血。”

“我知道,过去种种实在辱没,令您、令诸葛氏失望,可自落水后,如有仙人抚顶,我实生悔过之心。”

他慢慢走向诸葛珊,再慢慢在诸葛珊的面前跪坐下。

俯身稍拜后,伸出手,又慢慢将案上杂乱的书卷一一摆回原处。

这一切虽不过是极为寻常的行为。

但却有其不同寻常之处——即使是极为细小的动作,也都恪守了传统世家大族的礼节。

透着一股如诸葛珊一般的端庄、肃然。

最后,他抬起眼。

目光灼灼,郑重凝视着诸葛珊:“母亲,您能不能信我一次。”

“谢席玉能做的,我也能做。”

第6章 丞相出场

“六郎——”阿北双手死死把着犊车上的辕木,“慢些啊!”

一辆犊车疾行于宽长的乌衣巷内。

车身上饰有的云母,在阳春的晨光下熠熠生辉。

青油幢、朱丝绳、黄帐幔也随着驰行的风飘摇招展,宛若一道五彩霞光在巷中倏忽闪过。

只给过路人留下了一地的扬尘。

“哞——”奋蹄前奔的大青牛好似在附和阿北的惊呼,略略回头朝着正兴驾疾驰的驭者低叫。

黑亮湿漉的牛眼中映出了一道赤如烈火般的身影。

——正是谢不为。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试过嘛,下次不会啦!”谢不为低低一笑,又轻声道,“少数服从多数”。

说罢,便松了掌中绳缰。

犊车终于慢了下来,他又稍俯身,拍了拍大青牛漆黑油亮的板角以示安抚。

在这个时代中,人们日常出行更多用的是牛车,而非马车。

就连王公贵族也不例外,甚至有一股攀比牛车装饰的风气在上层社会中流行。

就如谢府的这辆犊车,一牵出来就亮瞎了谢不为的眼——这也太拉风了吧!还是古人会玩啊!

引得谢不为是怎么都不愿意坐进车厢中,非要亲自驭牛试试。

谁曾想,从未亲眼见过牛车的谢不为,竟有隐藏的驾驰犊车的天赋。

平时悠哉缓行的犊车到了他手中,跑得都快要和寻常马车不分上下了。

“六郎,下次还是我来驭车吧。”

阿北粗粗喘着气,把着车辕的手并没有松开,显然是心有余悸,额上还滴下了一道冷汗。

“嗯嗯嗯。”谢不为连连点头。

但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倒是不好说。

因为此刻的他就像《桃花源记》中那个得见“豁然开朗”之景的捕鱼人一般,为乌衣巷外的秦淮春景所折服。

入眼的秦淮河蜿蜒曲折,粼粼的水面上泛着独属于春天的明媚晨光。

像是天上仙子随手洒下的金箔,并随着迂回的河道一同逶迤着流向远处城池。

而朱雀桥边,新抽出的嫩绿柳条已有成荫之势,鸟雀啁啾穿飞于其间,两岸重楼檐下,正有成群新燕啄春泥。

再向北眺去,迢递着以绵延青山为幕的朱楼,飞甍鳞次栉比,气势非凡。

好一个“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而这,正是整个魏朝运转的核心所在——临阳城。

临阳城大势坐北朝南。

其东是燕雀湖,其北为鸡笼山,往南有聚宝山,往西则是大名鼎鼎拱戍京师的石头城。

四面有山有水,进可攻退可守,可谓是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

等过了朱雀桥,入了朱雀门,一直往北走,便是临阳城内的百官府舍。

也是谢不为此行的目的所在。

昨日从诸葛珊的院子回去后,谢不为便决定要抓紧时间行动。

而这行动的第一步。

最关键的,就是要见到太子本人。

但是,这太子自然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

于公,太子身份尊贵,他虽是陈郡谢氏子弟,但无官职在身,并无由求见;

于私,暂不提原主先前为“拉拢”太子所做的种种蠢事,太子究竟在不在意。

只单论那晚偷窥沐浴的误会,莫说是太子,就算换做是他,也不可能私下见此不清白之人。

这么看,好像行动的第一步便难于登天。

但谢不为想到了一定可以帮到他的人。

那就是谢不为的叔父——谢翊。

谢翊乃当朝太傅、左相、侍中、领中书监,简在帝心已久,世人见之皆要尊称一句谢太傅。

而太子也不例外。

只要谢翊愿意帮他,那么见到太子就不算难事。

并且,谢不为有把握,谢翊也绝对会帮他。

因为早在原主还未被认回谢家的时候,原主就和谢翊有过一段特殊的缘分。

若说现如今谢家子弟中,谁人最承任诞放达的家风。

除谢翊外,再无第二人。

谢翊不同于谢家及其他世家子弟那般,大半人生皆浮于宦海。

他十分特殊。

十多岁时,便一人前往会稽,隐居东山,纵情山水,屡征不至;一直到三十岁时,为了延续谢家荣兴,才出仕为官。

在谢翊栖迟东山的时间里,也曾到过谢家的庄子里小住。

那年,原主五岁。

也许是冥冥中的血缘牵引,谢翊对原主十分喜爱,不仅亲自为其开蒙,就连原主的大名,也是谢翊取的。

后原主被谢家认回,又为了谢席玉做尽丑事时,谢翊还曾多次私下找到原主,苦心劝阻开导。

只是原主不曾将谢翊的话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

总之,谢不为能确定。 W?a?n?g?址?f?a?B?u?y?e?ǐ????????é?n???????2?⑤????????

若是他向谢翊表明自己向好的决心,谢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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