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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好往后又要复发多少次。

“我们心理医生总在劝人要放下,因为这病最忌讳的就是心理压力大。”

“自古两难全,为难自己没有用。”

江陵当然明白这个理儿,左右都是良心不安,阿遥要是回不来他好过不了,阿遥回来了他又觉得对星梦有愧。

比起这些,如今更怕的是周吝发现什么端倪,他已经经不住平静的日子被反复打破。

这大概就是人常说的,做了亏心事,惊觉鬼敲门。

江陵觉得累了,夜里又睡不着觉,熬到心脏疼得冒冷汗的时候,甚至不想再治了...

可一转身,周吝就在自己身边躺着。

江陵叹了口气,“蒋医生,从头来吧...”

第73章 你要跟我分开吗

眼见着要过年了,周吝这两天却不见人影,说是去上海瞧瞧外婆,电话里答应他最晚三十会赶回来。

到了三十这天江陵睡不着,六点就起来去院子摸黑贴好了春联,山上比市里头冷,早风比夜风要寒,江陵裹得严实行动不太方便,两副对联贴了半个小时。

他把提前买好的菜,洗净备好,等着周吝回来调馅,广东人调出来的虾仁肉笋馅,独具一格的鲜。

江陵做菜上没有天赋,只是凑活能入口,平常做做还行,大日子就端不上桌了,他有自知之明,干脆就做些打下手的活。

忙活了一早上,把虾线剔净,笋子切成丁,肉末搅碎,到了中午周吝也没回来。

江陵没催他,外婆虽说是清修,与俗尘脱离,但人到底是血与肉做的,见面总比不见好。

实在没什么事做,他拿出来自己在网上买的,跟家里同款的绿色花朵干果盘,装了些瓜子杏仁,另一半放了些糖果花生酥,洗了些水果规规整整地装了盘,茶几本来就不大,一瞬间放满了。

这屋子的格调本来就偏冷清,怎么看都没有节日的气氛,江陵把买来的窗花贴上,有的是福字,有的是小孩捂着耳朵放鞭炮,还有什么双鱼戏珠,喜鹊立枝...

他可算明白为什么孙拂清每年总要买那么大个中国结挂在墙上,节日原本没什么意思,不过就是物托景,人拖情,让那没意思变得有意思。

忙活完这些,他靠在沙发上等着周吝回来,也不知道周吝一进门是夸他真勤快,还是嫌弃这些大红大绿的物件。

或者会先说,江陵,新年快乐。

他想,今年过年应当会比往年热闹,有个人一同包饺子,看春晚,守着没日夜的岁,盼着年过事新,怎么不算圆满呢。

可等到天黑,周吝还没有回来,发出去的消息,打出去的电话,都没回应,也许还在飞机上。

江陵开着电视放了个乏味的电影,没什么内容,就像在看一个人从东走到西,连步子都迈得一样大,步调沉闷,听不出抑扬顿挫。

他本来习惯等待的,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那会儿还有亲戚调侃,说他是县城里的第一个跟着爸妈过的留守儿童。

等撺掇出他心里那一点不忿的火苗,他们又说,你得理解你爸妈,要不是为了你,谁至于那么辛苦,天天不着家。

火苗被一口气吹灭了。

后来孙拂清总说,年轻时候他们夫妻两个满脑子事业,跟江见奉又是两家大人撮合成的,没什么感情,生下江陵的时候年纪也小,自个儿还没长大就当了妈,也就忽略了江陵。

等年纪大些,感觉江陵跟自己不亲近的时候,又后悔地说,可惜当时赶上计划生育,不然趁着三十再要个老二,指定养得好。

大人真奇怪,明明察觉有所亏欠却不弥补,反倒寄托在了别人身上。

江陵发现,他其实早就厌倦了一直在等,等人的爱会砸在自己头上。

那电影循环播放了三遍,切好的苹果氧化出了颜色,虾仁的水分也被风干,时钟过了十二点,他知道,今晚要一个人守岁了。

孤独的感觉忽然来势汹汹,呼吸深入浅出,心脏跳动的声音快要盖过电影...

可能是终于觉得一个人守岁没趣,江陵吃了颗安眠药,回了卧室。

醒来时,周吝在窗边站着,不知道是昨晚赶回来的,还是今早才到,江陵从沉睡中醒来头脑还有些昏沉,哑着嗓子问道,“外婆还好吗?”

可能不太好,否则周吝怎么会赶不及回来跟他过年。

“挺好的。”

他放下心来,看着窗外天还黑着,想起昨天切好的菜还在冰箱里放着,这个点包好,赶得上吃早饭,他慢慢起身,“咱们去包饺子吧,虾仁我都剥好了。”

没等周吝应他,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个红包,看起来厚厚的一小摞,北方跟南方的规矩不太一样,没个定数,多多益善,江陵也不知道给多少合适,能装多少装了多少,也不知道塞了多少张。

他轻声道,“往年都是你给我准备,今年我也送你一个。”

他没等到周吝眼里的惊喜,反而人不冷不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道,“年都过了,收了也没意思。”

亚亚/整

年过了?

怎么就过了,昨儿不才刚过完除夕吗...

江陵不解,拿着红包的手忽然收紧,低头开始找手机,然后看到屏幕上的日期,已经是大年初二了...

他这是睡了多久...

安眠药的药效顶多八九个小时,怎么会睡这么久,就像被人凭空偷走一天,一眨眼又像丢了一年。

难怪醒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江陵没有表现得多明显,面上也不在意,“没过十五,不算。”

周吝没接。

江陵也不死心,眼睛一瞬不移地看着他,想从他那没有情绪的眼神里,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究竟是怎么了,外婆出事了?

还是他想起了林宿眠?

“到底...怎么了?”

周吝笑而不语,盯得江陵心慌,“你不知道?”

他做的亏心事不多,自然也没有一次像今日一样心虚,这些年他从没想遮掩什么,一直都敢做敢认,唯独这事,江陵直觉不能承认...

“知道什么...”

周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就那么随手扔在桌子上,然后笑了一声。

江陵心一紧,他忽然从这笑声里听出许多东西,就是没有从前的冷漠和审视,有些疲惫,有些恨...

“谢遥吟是我带进圈子的,当初他妈得了要命的病,治病的钱都是我垫付的,从业这些年,星梦的合约是苛刻,但除了你,哪个新人有他的待遇?”

“管他长得什么模样,没有身家背景谁能一上来就演这么大制作的戏,你是圣母心泛滥,出手阔绰,看着他可怜说让就让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替你扛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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