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4


看向他,语气严肃了许多,“张桥做错了事处理的方式有很多,但说到底他必须是星梦的人,明白吗?”

许新梁下意识点头答应,抬头的时候江陵已经低头在喝咖啡,想着刚才的语气重了些,温声道,“你按规章制度办事没什么错,就算张桥请不回来也跟你没关系,尽力就好。”

许新梁忽然觉得心惊,以前他总觉得江陵就是个只会演戏不通生意经的理想主义者,周吝要把浮生的股份给了江陵,他也觉得不过走个过场,谁还指望江陵能真的做起来。

但方才,江陵说话的语态跟周吝竟然有八九分相似,就连恩威并施的那个劲都如出一辙。

许新梁不怕江陵手里的股份多,他做甩手掌柜自己乐得轻松,许新梁怕的是江陵是有管理一司的能力,要是再吹吹枕边风...

周吝很可能不会把地产公司交给自己...

《菩萨劫》一直没什么水花,剧播一半收视率被《断事官》甩了一大截,网上有一大片唱衰的人,股东们见收不着利,自然也有阴阳怪气的,就连宁平安也因为压力太大,想要请辞。

商量之下,周吝让他做了蓝鲸的经纪人。

江陵没了经纪人,明面上看吃了亏,其实顺理成章他的工作成了周吝直接负责,江陵也不用像先前那样东奔西跑,安心在北京住了一段时间。

外婆找了个寺庙挂单修行去了,周吝原本想去见一面,被外婆回绝了,说什么要伴着青灯古佛赎罪去了,不叫他再来。

要说这些个亲人里,周吝唯独对这外婆还有点感情,到头来反而不能尽孝了。

他在寺庙前站了许久,他本来是不信这个的,什么前世今生,什么罪孽福报,都是庸人自欺的说法。

可这会儿他真的有些想问问眼前的神佛,他六亲缘浅是不是前世做的孽报在了今生。

周吝给江陵做了些有名的上海菜,不算是多地道,但也像模像样了。

“我第一次去上海,吃到的就是这几个菜,外婆亲自做的。”

他那会儿年纪也不大,要不是印象深刻,怎么记得这样清楚。

江陵笑着应道,“你是遗传了外婆的手艺?做的这么好吃...”

周吝没怎么动筷子,看着江陵吃了一会儿,笑道,“以为你这嘴早被养刁了,难得还能入你的眼。”

“主要是你做的,滋味肯定不一般。”

说完两个人笑了起来,想来是很久很久没这么和气的说过话了,周吝不太适应,江陵也有些难为情。

等到夜深,江陵合着眼没睡着,身旁的周吝呼吸起来一长一短,不怎么规律,也是装睡。

等自己真有些睡意的时候,听见周吝的声音在心里轮回打了一个转一般。

“江陵,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这次可算听着了他的心里话。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f???w?ě?n????????????????????则?为?山?寨?佔?点

第69章 伤人伤己

江陵一直觉得宁平安在他身边,着实屈才,周吝当时也就是看重他的职业规划能力,才叫他跟着江陵。

可惜江陵没什么上进心,唯独在演戏上还愿意投入两分,其余的总是瞧得很淡。

要不总说周吝这人眼光毒辣,宁平安一身才华在他身上施展不开,碰见蓝鲸才算是珠联璧合,没用多久,他就帮着蓝鲸把圈子劈开了一条缝,让沉寂无波的那滩死水开始泛滥。

外面又嚷嚷着说星梦台柱子要换人了,粉丝不服气,说成天吵着这个要换人,那个要换人,可江陵还是在星梦十年如一日的屹立不倒,声称二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江陵的粉丝对星梦一直忿忿不平,现在《断事官》换角反而大火,经纪人还见风使舵跑到了蓝鲸那里,对星梦的敌意自然转到了蓝鲸那里。

两家粉丝因为这个,在网上分庭抗礼,竟还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最后是江陵发微博说,“大家各凭本事吃饭,一家人不争长短。”

蓝鲸也在评论里回道,“哥是我永远追随的目标。”

这股风才压了下去。

江陵觉得没什么,反正他最不在乎什么台柱子的名号。

他只是经常想起阿遥,那会儿阿遥火了,粉丝也闹得厉害,江陵年纪也不大没怎么经事,不知道怎么处理。

记者拱火,在采访时问阿遥有没有想过替代江陵,那会儿阿遥就对着镜头说,“谁也替代不了江陵,他是星梦的魂。”

当时是真的中二,可星梦双星的名头,就是因为这个打响的。

江陵在想,自己是不是在星梦待得太久了,记起这些事的时候,竟然觉得往事不可追。

张桥的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听说许新梁费了功夫见了一面,连个好脸色都没落着,他签到史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周吝原本想亲自找他一趟,被许新梁拦住了,“史诗那边要是听说你都亲自去请人,就更不可能放人了。”

惜才之余,周吝其实最痛恨这种,一声不吭,就找新东家的行为,他能趁着谢遥吟跟史诗解约封杀他,就也能想办法叫张桥有才无处施。

“你把这事跟环球的人通个气,我们鹬蚌相争可以,不能叫别人得意。”

星梦在环球身上早些年也吃了不少亏,史诗想往这个赛道挤,头一个过不了的就是环球这关。

江陵没劝,作为一司核心,在公司利益上,周吝只能寸步不让。

只是没想到张桥反而主动约着见他,江陵不知道他的用意,两个人交情不深,远不至于到能私交的关系。

况且这个时期敏感,让星梦知道了解释不清。

江陵犹豫了两日还是去赴了约,人说见面三分情,张桥要是能回来,星梦跟史诗的关系就不会太僵,阿遥对星梦的威胁越小,才越有可能顺利回来。

“这么晚了去哪儿?”

不算太晚,只是郊区偏僻,路上开车危险,江陵出过一次车祸长了记性,一到太阳落了山,就很少自己出门了。

江陵不太擅长扯谎,低头给手腕戴上表,状作没什么要紧事,“有个编剧约我,出去吃个饭。”

他不想瞒着周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但不敢说出来。

好在周吝没有追问,只是不放心,“我去送你,这边的路灯都不太亮...”

“不用。”江陵笑道,“我路上开慢点,吃了饭就回来。”

周吝把他送到了门口,临走前还嘱咐,时间要是太晚,就不要再开车回西山。

连小杨都说,周吝对他也忒小心了。

江陵知道,亲人离世的痛就像下了一场大雪。

太阳不出来,时间一久,积雪成冰,伤人。

太阳一照,雪化成了水,渗进心里,伤己。

周吝对亲情应当是有执念的,还未曾得个歉意,也再不能圆满,爱和恨都无处搁置。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