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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两个至亲,连江陵都忘了...

“这是谁落这儿的红包啊?”

顺着小杨的目光,江陵看见沙发上压着一个红包,瞧着没什么特别,大红色封皮烫金的字体,跟他昨晚发给剧组工作人员的红包没什么区别,江陵伸了伸手,“我看看。”

小杨递给他,红包拆开里面放了大概一千块的现金。

第一次在星梦过年的时候,除了年会得了不少红包,周吝私下还给他包了一个。

北方这边礼重,邻居家的小孩上门,孙拂清都得包个两百的红包。

所以江陵一时看不懂,周吝给他个五十块的红包,是什么意思...

“嫌少?”

那会儿可能他脸上的疑惑太明显,周吝一眼就看穿了。

他说他们广东那边都这样,五块十块的图个吉利就好,一二百是至亲的规格,五十已经算是亲疏关系不同一般。

“大家都有吗?”

就像年会准备的那些,金额不小,出手大方,人人都有。

周吝看着他笑了许久,大概那会儿就已经懂了他的小心思,“就你有。”

发了一晚上的红包,做了一夜的财神,总算有人肯把这份吉利分点给自己了。

江陵把它放在口袋里,“我的。”

周吝再回北京的时候,《菩萨劫》已经杀青,听说他在上海这些时日与天斗与地斗,卧薪尝胆几个月,谋算了许久,终于在季燕回手里拿到了浮生。

林苍松用了大半辈子,不惜舍女弃孙,苦苦经营许久的产业,轻飘飘地落进了旁人的口袋里。

外面把这事说得邪乎,浮生换主这事在业内引起轩然,把周吝传成了刻薄寡情又纵横捭阖的人物。

江陵知道些许内情,周吝在那儿数月,一是为了安顿好外婆,二是不让那些外姓亲友钻了空子...

周吝说,说到底他也是个外姓人。

林苍松为了心里好过,把林宿眠的死怨恨到了周吝身上,要是他还活着,浮生就算被野狗分食了,也轮不到这个外孙。

但他到底痛快不了,不然也不能一场病就要了命。

外婆不愿意把死人的过错算到活人头上,她心里对女儿外孙有愧,自己也无力支撑林苍松的心血,索性都交给了周吝。

周吝说这话时,江陵并没听出多少侥幸,他甚至听不出周吝言语里有没有情绪,总之过了这一夜,亲人的死再深刻也要淡去。

周吝回来时,他没有见着。

江陵原本想待在北京安心养一段时间的病,一听他要休息一两个月,宁平安说什么也不准。

又一番苦口婆心,说年轻的新演员各个儿都很拼,他在剧组的这段时间,外面已经火了两三个新秀演员,个顶个的努力。

就连《断事官》也早就杀青了,剧一播,作为星梦出品的第一部戏,蓝鲸必定要跟着扶摇直上。

宁平安说他焦虑得好几晚睡不着,也不知道江陵怎么敢一休息就是这么久。

江陵忽然发现,演员只有两个尽头,要么熬到不火,要么等着退圈,否则没人能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落后于旁人。

宁平安没有逼他,只是正巧说中了他的心事。

去英国参加品牌发布会结束后,江陵转程去了一趟纽卡斯尔,他是背着宁平安去碰碰运气的,阿遥一走,杳无音讯,唯二知道不多的信息,就是被网友偷拍到的那个酒吧。

纽卡斯尔一年有半年的时间都在下雨,天总是不见晴,温度却刚好不冷不热,多雨又温和,是养花的好地方。

江陵自己也没想好,要是真见了阿遥说些什么。

说这些年自己过得不怎么样,怎么他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说自己身上那顽固又难缠的病,劝他保重身体...

说圈子里乌烟瘴气,可还是想要他回来...

准备了挺多没道理的闲话,可他又知道,大概率是遇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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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点了杯酒,从天亮坐到天黑,酒喝了半杯,在国内除了潘老板那里江陵是不敢出入这种场合的,也没体会过热闹麻痹神经的滋味,人最怕给自己设限。

不知道阿遥沉迷在这种地方里,有几分是心灰意冷,又有几分是觉得解脱。

“My friends dared me to talk to the most aloof person here. So...how’s your night going?”

江陵跟这儿的人不一样,这里是英国出了名的同性酒吧,多数人是来寻欢作乐的,江陵瞧着不像。

同他搭讪的外国人很有礼貌,半弯着腰,社交距离拿捏得刚好,圈里人忌惮周吝的居多,这么明晃晃上来搭讪的不多。

江陵礼貌地笑了一声,“Pretty chill.”

因为自己这两年跟英国很多品牌都有合作,江陵担心聊太多会被人认出,表现得并不热情。

无论对方怎么把他形容成一朵花还是一杯酒,他也毫不动容,这人嘴巴一张一合标准的伦敦腔,低沉的声音混着酒精往人脑子里钻。

江陵是凡人,受听觉视觉的刺激,也会有荷尔蒙骤然上升的时候。

可短暂的浑浊过后,他听到的是周吝在寂静的夜里念的那首诗,略过颅内直达心底。

他承认自己是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单纯追求欲望的接近。

江陵冷淡的态度,让对方在朋友的目光中觉得难堪,人也不再装绅士,“Trust me, I’ll make your night way more fun.”

“I’m committed to someone else.”

夜深了,江陵被迫把自己从这种纸醉金迷的氛围里抽离,起身往外走,在门口迎面遇见了阿遥。

比所有书里写的偶遇都寡淡无味,甚至就像第一次在星梦见的时候一样,有些陌生感,但好似天生就该往一块儿凑。

可能他跟阿遥都已经死去了,成了两缕魂,来生到来之前匆匆见了一面。

因着这份不真实感,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许久。

江陵不太喜欢下雨天,阿遥是苏州人大概习惯了这样的天气,可他听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有些心烦。

两个坐在一处,一直没什么话,阿遥这么善谈的人,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雨下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江陵先开的口,阿遥顿了一下,无奈道,“你来的正好是雨季...”

那很不巧了...

想起方才阿遥泡的解酒茶并不好喝,江陵蹙眉道,“你泡的什么茶?喝起来味道这么重...”

“英国人喜欢在茶里放香料,我是喝惯了。”阿遥看着他笑了笑,“跟潘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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