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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一段时间。

但江陵夜里还是睡不着觉,白天也昏昏沉沉的,反而有加重的迹象,不管天亮还是天黑,什么都不做心情都觉得低落。

蒋远程总劝他想开些,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没想开什么。

只是反复地在心里问,阿遥为什么不肯联系自己...

难不成他跟周吝一样,这些年来终于看透自己,也觉得他是个伪善的人?

可是他真的没法子...

他在星梦处处受制于人,权力面前自顾不暇,除了人前人后坚定地站在阿遥的一边,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他...

倘若有一点生机,怎么能不替他争取呢...

第63章 你能救我吗

江陵这一觉睡了很久,做了最长最长的一次梦。

耳边传来一阵叹息声,好似人弥留之际,灵魂未完全脱离肉体,残留的对人间的眷恋。

蒋远程瞧着他,一副已然尽力的神情,“叫你好好看病你不听...”

他这语气叫人不安,忽然又听到一阵哭声,江陵心想着这是怎么了,听起来像是孙拂清,但从未见她哭得这样历害过,那声音悲戚戚的,像是跪在棺木前哭丧的人,“江陵,你叫爸妈以后怎么办啊...”

赵成哭得最厉害,嗓子已经喊哑,像枯皮松骨的老人,每哭一声就老一岁,“我不该走的江陵,我不该走的...”

寻了一圈,不见阿遥。

这会儿了还不来见他,没准已经把他给忘了。

梦里谁都有,在他眼前走马灯似地略过,却没一个肯停留的。

人一涌而来,又一哄而散。

到最后只有周吝坐在他身边。

不见他哭,也不见他走,细想想从生到死,这群人里只有一个周吝陪他最久...

也不错,好歹合眼前,还能见一面。

“你病了吗?”

余晖映得他很好看,光就是为他生似的,江陵竟从那无波无澜的眼里,看出点心疼。

江陵点着沉重的脑袋,梦里面他都有些困得睁不开眼,只有某一刻周吝的脸才会清晰,声音才会传来,“嗯...”

“为什么会病呢?”

江陵自己也想不通,他也很委屈,总归是怨不着旁人,一定是自己的错...

他叹了口气,“可能是报应吧...”

他原本可以不跟周吝的,他又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发现关系并不如初想时候那么单纯,江陵还是有喊停的权利的。

但他没有...

以感情的名义,叫人包养了这么多年。

又舍不得这么跟周吝断了,又过不去心里道德那道坎。

心事与负罪感攒了好些年,怎么能不病...

江陵伸手想碰碰身边的人,手伸出去抓住一片虚散的光,“周吝,你能救我吗?”

“嗯,我在爱你呢,你要好起来...”

江陵忽然醒了,院子里一片黑,夜里的风吹得他发冷,浑身的骨头跟着发软,呼气微弱到看不见起伏。

真是切切实实地尝了遍,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滋味。

回过味来,这辈子活得忒没意思了,为了那点钱,为了那点情,不值当啊。

电话声忽然响起,江陵动了动手指头,身上的疲累感没有那样重了,才伸手拿起来。

看着名字他愣了几秒,梦里的声音还没完全消散,那颗濒死的心又重新活过来。

周吝从来没在工作期间给他打过电话,只要离了北京,两个人能一年半载的没有交集,周吝从来没沉溺在这段关系中,怎么会这会儿打给他。

“喂...”

听到电话里带着风声,周吝看了眼时间,原本还怕江陵这个点已经睡了,怎么听着人还在外面,“在做什么?”

“院子里躺着呢。”

江陵的声音轻得像是哼出来的一样,周吝听着有些心软,“又睡不着了?”

江陵摇了摇头,又想起电话里的人看不到,温声道,“已经睡醒了,我一个人过糊涂了,都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那我去...”要说的话顿住,周吝过了两秒才道,“我让小杨去陪你两天。”

江陵笑了声,“别了,听剧组的安排吧。”

两个人又忽然没什么话可聊,但谁也没提挂电话的事,就这么沉默无声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江陵抬头看了会儿星星,低落的心情一点点回升,竟然是难得觉得安稳。

“做梦了吗?”

周吝的声音忽然从安静的夜里传来,江陵觉得自己可能还没醒,他不信能跟周吝有这样心灵上的共契,只当他随口问的,“没有,可能做了,我忘了。”

“你总睡不好觉不是长久的事,这次回来我带你去医院瞧瞧。”

江陵有些不可置信,笑着问道,“你带我去?”

“嗯。” 网?址?f?a?b?u?Y?e?í????u?????n?2???????5????????

“被记者拍到了,几张嘴说得清...”

“不怕,江陵。”

江陵的呼吸止住,觉得心脏有种密密麻麻的痛感,好像周吝这么说,那种丧失生欲的感觉就消失了。

他病了,却渴望能在周吝这里得到治愈和救赎。

奈何周吝就那么大本事,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有谁爱。

拿什么救他...

“嗯,你带我多瞧几个医生,好不好?”

“好...”

正说着,江陵好容易心绪平稳些,忽地听到隔壁又传来男人的怒骂声,说的是方言,江陵听不懂,只是隐约听清什么死呀活的。

然后笼子开始响动,余下的就是此起彼伏狗的惨叫声,江陵听得忍不住跟着心慌。

周吝见他不说话,又听他呼吸声沉重了许多,问道,“怎么了?”

江陵呆呆地看着院子的围墙,心里劝自己麻木些,“隔壁又在虐狗了...”

江陵喜欢动物,周吝是知道的,只是他工作地点不稳定,一直没敢养,“明天回来吧,拍戏用不着这么多形式主义...”

周吝的话还没说完,江陵忽然坐起身,冷汗已经打碎了额间的碎发,一阵风过去又吹得冰凉。

院墙那边没了声音,连狗的呜咽声都听不到了,江陵有种不好的预感,站起来也不管手机扔在了哪里,直愣愣地就往隔壁走。

他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声,江陵低头呼了两口气,肢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抬手接着敲门,一下一下没有间断,今晚这家人不开门,江陵不打算停手。

里面的人终于忍耐不了,骂道,“谁他妈大半夜敲门啊?!”

“我是江陵。”

“管你他妈是谁,再大半夜敲门,老子打死你!”

江陵没被唬住,或者说他根本就听不见里面的人到底在说什么,手掌重重地拍着大门,什么制造噪音,什么强闯民宅,什么公序良俗,全都在脑子里不起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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