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8
恐惧,所以赵成知道,江陵看着好好地坐在那里,但心里一定是害怕的。
“小谢怎么样了?”
“人抢救过来了...但还没见着...”
赵成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他早就习惯为了江陵不管什么时间都能赶到,说到底这是经纪人的义务,是助理的义务,却不是赵成的。
江陵手机的屏幕还没熄灭,他低头拧着眉看着网上的风言风语,“成哥,你把微博的密码给我...”
赵成知道江陵想干什么,他的帐号都是星梦管理的,为了防止艺人在社交平台胡言乱语,所以平台的账号都是经纪人统一管理的,江陵想为谢遥吟说话,但不是时候。
小谢一出事,和他有干系的人多少都会被波及,江陵自然首当其冲,有心者借机抹黑说人以群分,粉丝们偏执一词说两个人八百年没有什么联系了,根本算不上好朋友。
江陵此刻要是帮小谢说话,既正中那些有心者的下怀,还让那些为了怕他受影响,赶着替他摆脱干系的粉丝伤心,怎么看都不值当。
“江陵,这么做对你没好处,你也帮不到小谢。”赵成原本想给江陵分析一下这样做的利弊,但心里知道,江陵比他清楚多了。
“我知道。”江陵盯着手机屏幕,“我替他说话,他的粉丝就还有底气些,不然网上连替他争辩正名的人都没有了...”
阿遥已经醒了,靠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外面发呆,眼里空洞无神,虚薄的灵魂被割裂开一道伤口,连眼前的躯壳都不算完整,少了血肉。
他极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极少这样一脸死相,心理医生说,没有求生欲的人其实就是一架空壳子,修复肉体容易,填补七情六欲难。
江陵放下手里一大早出去买的花,拆开包装一束一束地往花瓶里插,不等着阿遥发现他,江陵慢慢开口,“我来晚了。”
江陵出车祸的时候,那会儿他和阿遥说,不论谁出了事都一定赶在媒体的前面,活着还是死了,隔着千里或是咫尺之间,都要见一面,江陵是最晚得到消息的,比记者晚了一大步。
阿遥从窗外鸟叫的声音里回神,外面的声音也没多好听,但比人进来出去的声音清静多了。
看见是江陵神情微微动容,想抬手时手腕上的伤口扯得发痛,这一道割得太深,那会儿无意识手上下了死劲儿,听史诗的人说自己差点没抢救过来,流了一升的血止都止不住。
多亏人来得晚,不然他都不知道那浑身的血腥味会不会把江陵吓哭。
虽然江陵好像从没在自己跟前哭过。
“不晚,肯定等你...”
江陵手底下的动作忽然变得忙了起来,侧过身不去直视阿遥的眼睛,也不说话,就重复着插花的动作。
阿遥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听上去有些虚弱,整个人都吊着一口气的感觉,“你看...我没死...”
小的时候江陵的玩具被别的小孩儿抢走了,追了四条街跟丢了人,灰头土脸地回去挨了一顿骂,江见奉是个面子撑死道理的人,做不到和邻居撕破脸替江陵把玩具要回来,回过头来还责怪他拿着玩具出去显摆。
那是江陵记事起哭得最厉害的一次,后来他想自己可能太钟爱那件玩具,以至于失去的感受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年纪略长些他就不执着于留下什么东西,那种失去钟爱的感觉都已经淡去。
听见阿遥自杀的消息,好像追了四条街都追不回来,边跑边抹泪的感觉又来了...
江陵一时情绪难以控制,转头看见消瘦的人早就不复当日和媒体互怼,仗着天赋敢上天入地的宠儿,“阿遥,你得爱自己啊,为谁弄丢了命都不值得...”
见江陵抱着他哭得接近失声,谢遥吟忽然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肉体短暂地分离了一会儿,站在第三视角看着江陵哭,竟有种飘离割裂的感觉,像是人在迷离之际回光返照的幻想。
“没有开玩笑,只是突然觉得活着难受...”
他轻拍着江陵的背,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他发现他习惯无视自己的情绪,好像也不甚在意别人的情绪了,反正人不可能一直哭下去,总会止住眼泪的。
但一面又很不愿意看到江陵哭,所以只能抱着他。
就好像到了冬季,路边就快冻死的流浪野猫,虽然没有情欲的加持却仍旧保留了抱团取暖的本能。
住了十多天的院,史诗的人前后来过两次,每次一走阿遥就忍不住崩溃大哭,江陵就不让那些人再进病房了。
每日除了吃喝拉撒,人就坐在床上,毫无生气,半夜的时候又会莫名醒来,看着江陵说,“秦哥是不是刚才来了?”
也许是从梦里惊醒的,阿遥笃信秦未寄一定来看过他,即便婚姻关系走到头,秦未寄也不会真的不爱他了。
江陵想,阿遥一定是想过自救的,只是自我的能力太弱小,不足以令自己重燃生的希望,就只能迫切从外界找爱来支撑活下去的欲望。
“嗯,看你睡着就没叫醒你。”
阿遥忽然眼神有些涣散,“你下次叫醒我好不好,我还没跟秦哥认错呢...”
连着问了三天,阿遥突然就不再问他了,医生送来大把的药,一天到晚输不完的吊瓶,迟迟不愈合的伤口,让谢遥吟偶尔也会精神恍惚,只可惜没盼到秦未寄却等来了何南泉送的解约书。
谢遥吟一直觉得星梦是一个冰窟,周吝这人不讲情分,商人对于舆论的运作总是天生带有敏感性,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及时舍弃。
这世界原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体,星梦如此,史诗也不会成为例外。
江陵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能做出听墙角的事,推门进来的时候,门重重地磕在墙上,把病房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秦未寄呢?人还没出院呢,你们就赶着过来想把人甩干净...”
何南泉怕谢遥吟不肯签,甚至叫来了公司的法务一起,今天本着若好言相劝不成,只能来硬的,他看了一眼江陵,枪灰色的镜框显得人有种莫名的公道感,“私人感情上我是向着小谢的,但是公司不是未寄或者我一个人的,我们也只是为了公司整体利益出的权宜之计,风声一停,小谢还是史诗的人。”
说的义正言辞,好似卸磨杀驴只是无奈之举,江陵没有见过这样伪善的人,即便是许新梁,谈起昔日同窗几年的赵成,那些年虽打心底里瞧不上赵成,但听说他被开除语气里都难掩遗憾。
何况,这样同他们朝夕相处,真诚相待的阿遥。
江陵冷笑一声,史诗现在是既想不念旧情过河拆桥,又不想阿遥憎恨他们,还要留个美名。
星梦再不济,周吝都不屑做这当婊子立牌坊的事儿。
顾及着阿遥,江陵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