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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在剧组被恶意停了工作的事,粉丝们在公司微博下面快要闹疯了。”

借着舆论要挟公司的手段周吝见了不少,星梦的法务是有本事叫这群吃里扒外的人,赔着天价的违约金滚蛋。

唯独江陵这样,叫人像被家里养了多年的忠犬咬了一口的感觉,一边叫人觉得几年悉心调养被辜负,一边叫人恨不得宰了那畜生算了。

看着沦陷的公司微博,周吝的眼神渐渐冷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枕边的这个白玉瓶子已经有了裂缝,这是逼着自己做开国先杀元勋的事。

他冷笑一声,“要造反了。”

像是知道周吝要来,江陵两点了还没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和茶几的过道间,一个人盯着电视上的画面出神。

周吝说当初赵宿眠为了困住他,用得最多的办法无非就是断了他的生活费,听话了再给些仨瓜俩枣逗个乐,如今周吝有样学样,知道挟制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掌控他所有最在乎的东西。

江陵也是俗人一个,七情六欲一个不缺,想要动动手就困住他真的再简单不过了。

瞧瞧,他那点子原生家庭的痛,全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可江陵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什么事上都有妥协的余地,拍戏上不能。

他劝自己不要因为停戏了就焦虑,耗下去周吝说不准就像上次一样先松口了,可自己心里藏着点事就整夜整夜睡不着,怕角色状态一打断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江陵靠在沙发上,过了今晚可算要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江陵把电视调成了静音,知道门外是谁,做足了思想准备,大脑还是一瞬间空了几秒。

周吝倒不至于生气了动手打人,但江陵也不知道莫名地在怕什么。

他站起身,上前打开了门。

周吝平静的面容上瞧不出什么喜怒哀乐,他盯着江陵一动不动,一双眼睛能把江陵的魂儿都剜出来一样犀利。

瞧了片刻没等江陵说话时,周吝忽然欺身上前,一手按着江陵因事态突然惶恐不安的脑袋,一边又温柔地吻上他的唇,动作小心,为了防止江陵的头磕在墙上,还细心地护着。

好似今夜无事发生,不过是个月圆天寒适合风花雪月的夜。

江陵挣脱不开索性跟着周吝一起放纵了起来,到最后是周吝先咬破了江陵的嘴唇,血顺着两个人的唇角滴落在地板上。

江陵的痛觉神经敏感,一瞬间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就那样闭着眼一声不吭。

周吝伸手碾磨着江陵唇上的血迹,非要他哼一声才肯罢手,江陵今晚偏偏和他对着干,再疼都不发出一声。

折腾到天亮的时候江陵已经累得瘫倒在床上,但他没睡着,脑子清醒得很,周吝坐在床边给他的上面下面涂着消炎药。

江陵觉得这幅场景才叫嫖娼。

“《孟子》里有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周吝知道江陵没睡,一边手下轻柔地给江陵上药,一边冷静地说道,“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

“江陵,以后赵成不用跟着你了。”

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作,睁着一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吝,这一刻忽然耳聪目明地听出来了周吝是什么意思,他神色难得痛苦起来,“成哥是一开始就陪你的人...”

周吝眼神冷漠,“你也是,不照样回头咬我一口吗?”

第41章 人有钱了怎么就变了呢

“卡!”罗复皱着眉头靠在椅子上,朝那边吼道,“什么情况啊江陵?!”

一场大夜戏已经拍到了凌晨四点,所有人的状态急剧直下,连罗复都已经开始烦躁,前两天的打戏江陵还能硬撑着拍完,碰到需要表演细腻一些的感情戏,就比较吃力了。

复拍以后江陵的状态大家都肉眼可见,断崖式地下跌,经常一场戏拍了五六条罗复都不满意。

“不好意思,咱们再来一条。”

情绪影响工作是必然的,江陵尽量不去想那些事,但自以为调整好在镜头下面还是暴露无遗,演员就是如此,七情六欲明明不受自己控制,却总想着能够调动自由。

罗复摔了耳机,看上去正在气头上,说话也不客气,“再来十条你也是那样,休息一会儿调整调整你的状态吧。”

小杨赶紧跑到跟前给江陵披上衣服,赵成不在跟前,连小杨都变得都比之前心细多了。

江陵没说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愣神,拍了这么多年戏,从没像这会儿这样觉得力不从心过。

“江哥,我刚听说成哥回北京的事,你还好吧?”

严蘅带着一脸担忧的神色急匆匆走到江陵跟前,江陵慢慢抬起头,想了想要说和严蘅有什么过节,那就是严蘅的老东家曾经买过江陵的黑稿,商业上的恶意竞争江陵不想要算在严蘅一个人的头上。

所以他自认为从严蘅进公司以来,两个人接触本来就不多,更别说在什么事上起过争执。

要非说哪里得罪过严蘅,那就只有这部戏的主演,阴差阳错地落到自己的头上,他既不能跟周吝置气,又不敢明面上不满,所以把这笔账算到了自己头上。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的?”

严蘅被这话问懵,江陵俨然一副并不执着于他回答的神情,只是不很在意地说道,“江昭说是你告诉他我的住址,他才找过去求我的。”

严蘅倒是没有因为江陵的这句话就心虚,笑着说道,“江昭是谁?我都不认识这个人,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没查证过的事我不会随便说的。”江陵抬了抬眼,“白赴渺也是你告诉的吧?”

“我...”

“没关系。”严蘅准备说话的时候,被江陵打断,“是不是不重要了,但以后再有陌生人上我的门,我都算到你头上。”

严蘅还想开口替自己辩一辩,江陵已经侧过头不再看他,话到嘴边察觉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他只能捧上笑脸,“江哥,你说的这些事我都没有听懂,你好好休息吧。”

小杨也不像以前那么聒噪,坐在江陵身边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他干嘛老针对你?”

江陵看了眼转身刚走就像没事人一样的严蘅,之前他以为严蘅对他莫名的恶意,应当是为了周吝。

现在想想,严蘅对周吝没情,对罗复也没情,不过是借着身体的便利,叫资本给自己搭往上走的梯子,江陵恰恰好,是中间的那块绊脚石。

其实严蘅这样的人最清醒,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圈子里什么是费心思能得到的,什么是痴人说梦这辈子求不来的,看得明白,当然脚下生风一样的前程似锦。

两个人道不同本来不用相互仇视,可惜分着一块蛋糕,一开始想多分些,后来又觉得不够吃,不如独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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