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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就不想让他去考什么戏剧学院,考个公务员跟着你姨夫去公家单位,不比这个强?这男的什么都不怕,就怕入错行。”
江陵看着一桌子人做戏不由地冷笑,强什么,这位局长那村子里瞎了眼的老娘去参加孙子的婚礼时,甚至不能出席,被关在卧室里不让出来。
这事在县城传的沸沸扬扬,也不能阻止局长的门庭若市。
说起来比娱乐圈恶心多了。
“不过江陵,那娱乐圈里桃色新闻确实多,你可不敢为了挣钱什么都干。”
自己花着时间陪这群人坐在这里,不是想听无关紧要的人来教育自己,他放下筷子脸上已经明显不耐,“姨夫,你儿子前段时间问我借钱,我当时手机在经纪人那里忘了回他了,你帮我转达一下。”
他那个儿子致力于花着大把的钱拍电影,挥霍了家里不知道多少,想让江陵牵线搭桥他没应承,张口就借一百万,江陵为了给他体面没让赵成回他。
江陵坐在那里冷着脸,“成年人有手有脚就自己赚,真要是四肢不健全没有工作能力,我给他捐。”
投胎是个技术活,江陵真这么觉得。
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逐渐散了,江陵不是逞口舌之快的人,既然说了也不怕得罪人。
孙拂清气得摔了盘子,在门口责怪道,“你姨夫说话不中听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在外面得意惯了,回家也开始耍威风了?”
得意?
江陵真没觉得自己在外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细想想,自己还算年轻,在圈子里稳稳地端着一碗青春饭,可在这行里辉煌两三年就消迹的大有人在,一辈子拼搏可能就换这么几年的荣光。
没有家底的艺人要想长远也不过两条出路。
一是傍个名门世家,江陵自觉这条路行不通,豪门里没有不在乎生儿育女的,自己已然这样,就不会再肖想什么儿孙满堂。
二是找个靠得住的金主,曲意逢迎,所需各取,可这条路忌讳真感情,金主要是觉得腻味了,或是开始考虑结婚,凭他还做不到能全身而退也能守得住眼前的一切。
没准还真被爸妈说准了,自己入错行了...
夜晚传来打火机擦出火花的声音,周吝两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手指轻挑起翡翠吊坠静观佛陀微笑,工匠手艺精湛,慈悲喜乐都在一张佛面上。
周吝对着佛公缓缓吐出烟雾,这些年虽然寺庙里香火供着百丈金身,但他早把虔敬之心当作乐子,京城贵圈里但凡念佛求神的哪个不是贪嗔痴淫,伤生造孽,无能者求上天好生,作奸者求将来好死。
说到底,神佛都由人造势,哪有什么通天渡人的本事。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弹掉烟灰,伸手把身下动作的人捞起来,冷眼含情,“戏丢了,怎么也不哭闹?”
严蘅用纸巾擦掉嘴角的痕迹,眼前的男人要是吃哭闹这一套,他这会儿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星梦的资源先想着江哥是应该的,我愿意等。”
周吝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似目光灼灼藏着深情,“有他的也有你的,我不能让不哭的孩子还没糖吃...”
严蘅靠在周吝的怀里,借着月光看见他手指勾着的翡翠佛公,想起江陵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翡翠手镯,他低声试探道,“周总,江哥那条手镯可叫我羡慕坏了,您可真疼他...” W?a?n?g?址?f?a?布?Y?e?ì???μ???è?n???????②?5?????ò??
当然知道怀中人揣着什么小心思,周吝轻笑了一声,冰凉的手伸到他的身后,怀里的人跟着颤抖了两下,就听见周吝温声道,“喜欢什么小玩意儿你也去珠宝展上选一个去,你这年纪戴翡翠气质沉不住,他眼光刁学他干什么。”
严蘅有自知之明,江陵是陪着周吝从无到有的人,又是一力支撑星梦在猛虎爪牙下翻身的力将,这其中的情意不是床上三言两语能挑拨的。
周吝这人有情无爱,就算眼前看着用情至深的模样,也是一时兴起不长久,所以在他眼里人本匣中玉,各个儿都要待价而沽。
“我也不喜欢这绿色石头,我比江哥俗气,觉得还是金子实在。”
他微微抬头打量周吝的神色,面上微见疲乏,眼神却时常静得像一汪水,分明精明算计名利当头,可又比那手里死物刻出来通千古而喻新世的的佛公更显得断欲无求。
他笑道,“花钱买的都俗,雅的是人不是物件。”
严蘅愣住,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正想说什么找补两句,周吝摸着他的脸淡淡开口,“端着没劲,江陵那样的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我可忍不了。”
严蘅讨好地笑道,“我学不来江哥的清高,我只想讨你欢心。”
不知道周吝是真满意还是不在意,称不上是笑,只是略扬了扬唇角,“明天让你的经纪人去找胡斐岳,挑个好剧本给自己。”
胡斐岳是星梦的企划总监,从他那里拿到手的都是星梦数一数二的优质资源,造星梦工厂的美称其实离不了胡斐岳审度资源的好眼光。
严蘅原本应该知足的,但这根本比不上星梦自己出品制片的重量级,筹备两年的剧本,周吝在里面花了这么多心思,一定不会让公司的艺人空手而归。
“周总,我实在是太崇拜罗复导演了,主演既然已经无缘,能不能安排一个配角给我...”
周吝侧过眼眸看向严蘅,周吝其实很欣赏眼前人,并不是因为他作为床伴取悦人的功夫有多到位,而是严蘅这人无论什么境地都敢争取,他深谙娱乐圈的生存之道,耍手段往上爬却从不觉得自己坏了良心。
赢家,是属于玩懂规则而甘心屈服于规则的人。
“你愿意给江陵做配?”
他这个位置的艺人,这两年在一线二线间不上不下,最怕的就是自降咖位影响身价,周吝当初既然有意把主演给他,自然对他有很大的期望。
“角色不分大小,跟着江哥学点东西我很开心。”怕周吝不应允,他赶紧道,“如果我和江哥都参与拍摄,网上说我们争抢资源的谣言也就不攻而破了。”
“番位不同,你的粉丝要是闹起来,对江陵不好。”
听出周吝松口,严蘅凑近殷勤道,“可以让编剧老师出面,说这个配角角色是为我量身写的,我特意被邀请说出去粉丝也不会觉得委屈,这样就不会影响到江哥和公司。”
周吝撑着脑袋,在黑夜里他的眼神忽暗忽明,严蘅很会选时间,一夜放纵后床上的情分就掩过商业上的图谋,他又把姿态放得很低,周吝不得不应承。
忽然想起那晚坐在窗边掉眼泪的人,不由地在想,人人都有所图,江陵要的到底是什么?
众星捧月,万金缠腰,年少成名多轻狂,即便当初在趋炎之下他都没有让江陵在资本面前碰过一滴酒。
要是给的已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