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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

天气虽然阴冷但好在风不大,屋里面暖气烧得正热,潘昱刚想开个窗户缝让两个人透透气,就看见楼下来人了,他回头悄声道,“你们周总来了。”

江陵没有避他的道理,就是阿遥和周吝要是碰面了,难免闹得难堪。

江陵往窗外看了看,周吝已经很多年没穿过浅色的衣服了,他长相颇秀气,放在平常不是问题,做起生意来没少因为这个吃亏过。

早几年投资商因为周吝年轻又长得学生气而轻看他,很多到手的机会白白失去。

后来为了故作成熟,他都穿些深色的衣服镇场子。

这几年他倒不刻意在穿着上较劲了,星梦到了今天,足够可以让周吝在游刃富贵场中荣辱不惊。

起码走在他身边的严蘅虽然在圈子里混迹多年,地位不低,可侧头和他说话的时候又毕恭毕敬,小心翼翼。

人要是能有上帝视角,这会儿也该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瞧,这才是做人小情儿该有的姿态。

“你不下去打个招呼?”

“不去。”江陵摇了摇头,端起茶碗,他不知道阿遥已经心知肚明二人的关系,只是面上没有捅破,“你也躲着点吧,你们两个撞见了不是好事。”

谢遥吟拿江陵算计周吝的事没几个知道的,都以为是因为他抛弃老东家,才和周吝挂了仇,他当然不会傻得往周吝跟前凑。“放心吧,我见了他至少躲十米远。”

“你们能躲我不能。”潘昱把剩下的点心端走,让人给江陵打包装回去,“我得下楼问候问候财神爷去。”

今晚什么都不尽兴,点心只吃了一块儿,茶叶不敢太贪杯,江陵想去了上海找时间还是要找个靠谱的中医,喝两剂药安心调养调养脾胃。

平常阿遥的话最多,今天他也不怎么说话,跟他一样对着窗户上的铃铛发呆,江陵知道阿遥的性格,越是得意时越是怕南柯一梦。

“怎么了?秦未寄欺负你了?”

谢遥吟藏不住事,对江陵就越没有什么秘密,“没有,反而我最近总控制不住自己和他撒气。”

江陵撑着头,问道,“那你是受了谁的委屈吗?”

其实不问江陵也知道,除了秦未寄父母谁还能让他受委屈。

“你帮我分析分析,每次我和秦哥回家看他爸妈,他们就在我跟前聊起名著文学,我搭不上话只能在旁边傻坐着,一晚上都不一定和我说一句话,我感觉他们根本瞧不上我,是我多心吗?”

北京的高知家庭没有一个是不论对方身家的,普通人家进了高门都难免受气,阿遥没有父母,明里暗里应当吃了不少文化陷阱的亏。

只是既然两个人都已经结婚,婚前不阻止,犯得着婚后这样恶心人吗?

江陵有点生气,但还是安慰道,“他父母的本职工作就是做学问,除非碰见个文科状元,不然谁听得懂他们咬文嚼字说些什么啊,所以你不用太当回事。”

谢遥吟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是吗?要是你,你也听不懂对不对?”

江陵笑着点点头,“听不懂,除了演戏,我又不在名著上下功夫。”

听江陵这么说,他稍稍放心下来,从前有黑粉嘲讽他没文化他都没放在心上过,上次回了一趟家,为这事郁闷很久了。

阿遥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扶着下巴自己喃喃道,“你说大学教授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当初要是上了大学,没准现在也是个教授...”

“那不行。”江陵凑近道,“你去做教授了,那国内影视业不得倒退十年?”

被哄开心的人仰在椅子上笑了一会儿,忽然看着窗户外面,眼睛都亮了,“江陵,你看,下雪了!”

两个人打开窗户,阿遥是南方人从小没怎么见过雪,来北京在这么多年了,每次见都比别人兴奋。

江陵靠在窗户上往下看,正好看见有两个人影摇晃着身体走在门檐下。

周吝看上去喝了点酒,一手揽着严蘅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另一只手稳稳地夹着一根烟,烟雾在雪夜里裹着寒气一起吐出。

看见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他抽回搭在严蘅肩上的手,伸手去接住落下来的雪花,雪花在掌心化了就再伸手接,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江陵忘了,这也是个不常见雪的南方人。

周吝盯着雪花出神,江陵就在楼上盯着他,忽然楼下的人抬头网上看,他赶紧把身体往后仰。

不确定周吝有没有认出他,江陵还在想自己躲他干什么,就听见楼下面传来周吝的声音。

“江陵,看见老板了也不下来打个招呼?”

第13章 南柯一梦

江陵本来不想和楼下的那群人打交道,但想到和周吝又要几个月见不了面,顿了一会儿还是准备下楼去。

阿遥有点担心,“要是不想去装没听见算了。”

江陵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我要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不用等我了。”

下楼的时候严蘅已经进去了,周吝靠在墙上已经把手里面的烟掐灭了,他喝了点酒脸色微微泛红,看上去已经没有刚刚好像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方才应当是装醉出来透口气,看来那会儿里面应该坐着大人物。

见江陵走到跟前,周吝眯着眼看他,看似打量又像在欣赏什么,抱着胳膊沉声道,“躲我?”

江陵也没否认,“嗯。”

周吝扬着唇角,语气有些纵着他想说什么是什么的意思,“你看我吃人吗?”

看见周吝身上没有穿外套,江陵不动声色地走到他面前挡住了风雪,“单纯就是不想下班了还看见老板。”

周吝感觉江陵配上这雪夜的景色真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越看越觉得喜欢,拉着他搂到了怀里,江陵身上的茶香味冲散了酒气,“潘老板今天拿什么招待你的,我听听。”

江陵靠在他的肩上,真就认真细数道,“天气冷,喝得金骏眉,吃了一块儿柿饼。”

他难得这么温顺,周吝觉得心软成了一汪水,忍不住调侃,“难怪你总来这儿,这么喝下去非得把舌头喝刁了。”

潘昱的茶口味如何不是放在首位的,要的是真金白银的贵,招待谁都落不下话柄。

“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七点多。”

周吝应了一声,调笑道,“今晚回西山住,明早老板送你。”

江陵犹豫了一会儿,“什么也不能做,大早起来太累了。”

周吝好笑地揉着江陵的腰,他在床事上本就不爱折腾人,江陵还是个玉做的人,使点劲就怕把他弄疼了,摸着良心说哪次不是自己更累,即便如此他还是应承道,“知道,让你睡个好觉。”

两个人就这么待了一会儿,周吝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不腻歪了,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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