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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哦,五十圈,我看好你们。”
阎政屿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一阵清明。
这哪里是真的处罚,不过就是意思意思,给没有参与案件的几个人一点小小的心理平衡罢了。
三个人上了跑道以后,保持着节奏慢慢悠悠的跑着。
钟扬拿了个喇叭,站在操场的边上喊:“都没吃饭吗?跑快点,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三个人只好加快了点速度。
初夏傍晚的风带着几丝凉意吹在脸上,倒还挺舒适的,抛开了案件的压力,纯粹的体力奔跑反而让紧绷的神经进一步的松弛了下来。
跑了大概六七圈,身上微微了见汗,气息也开始变粗的时候,钟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潭敬昭,你步子迈那么大干嘛?显你腿长?注意保持队形。”
“雷彻行,摆臂,注意摆臂,没学过跑步吗?”
“阎政屿,呼吸节奏乱了,注意调整。”
钟扬像个严格的教练似的,时不时的挑一下刺,引得场边的叶书愉和颜韵都笑的有些直不起腰了。
跑了十圈以后,钟扬的喇叭又响了起来,这次的语气愈发的不耐烦了:“行了行了,停停停,看看你们这副样子,才十圈就喘成这样,平时怎么训练的?五十圈跑完估计得叫救护车,丢不丢人啊,赶紧过来。”
三个人慢慢停下了脚步,调整着呼吸,走向了场边。
叶书愉蹦蹦跳跳的递过来了几瓶水:“辛苦啦辛苦啦,三位受罚的大功臣,快喝点水吧。”
颜韵贴心的把他们的外套拿了过来。
钟扬把喇叭扔给了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刑警:“怎么样?处罚深刻不深刻?下回还敢不敢吃独食了?”
阎政屿将水瓶的盖子拧紧,保证的说道:“再也不敢了,下次有案子一定第一时间呼叫支援,绝对不单干。”
雷彻行用毛巾擦了擦汗,笑着说道:“多谢钟组手下留情。”
“少来这套,”钟扬哼了一声,摆了摆手:“赶紧回去洗洗吧,一身的汗臭味,晚上……”
他顿了顿,看了下天色:“都别安排了,我请客,给你们洗洗尘,给某些没赶上趟的人好好解解馋。
“好哎,”叶书愉立刻欢呼了起来:“钟组万岁。”
——
在现在这个年代,道路上基本都没有什么监控,DNA鉴定也尚在摸索阶段,人口普查登记都还没有完整。
所以在一个人犯了案子,想要诚心躲藏起来的时候,公安是很难将其找出来的。
而阎政屿虽然是用金手指找到了冯衬金的户籍地址,但是他给雷彻行和谭静昭的解释也非常的具有说服力。
因此,龙松然单独将阎政屿喊到了办公室里:“我们做刑警的,既要能冲锋陷阵,也要善于总结提炼,将实战的经验升华为可供学习借鉴的理论和方法,只有这样,我们的队伍才能不断的进步。”
“公安大学的大四刑侦专业有一堂主题授课,主要讲的是流窜犯罪案件中的地理画像,”龙松然递给了阎政屿一纸公文:“你到时候给这些学生们好好讲一讲你的方式方法。”
阎政屿将其接过:“是。”
授课的这天,公安大学的阶梯教室内几乎是座无虚席。
大四的学生们即将走向自己的岗位,对来自一线实战单位的经验分享充满了渴求。
阎政屿站在讲台上,穿着整洁的制服,身姿笔挺,看起来极具说服力。
面对着台下上百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的眼睛,他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紧张。
“同学们,”阎政屿用简洁的语言勾勒出了这次持枪抢劫案的背景:“假设我们现在接到了这样一起案件,嫌疑人手段老练迅速撤离现场,遗留的有效线索极少……”
“我们这个时候该怎么办?”阎政屿目光扫过台下,抛出了两个问题:“我们是坐在这个县城里干等?还是大海捞针?”
“我的选择是……跳出这个县城,去可能的地方主动寻找,”阎政屿展示了一张简化版的区域交通地图:“这就是我当时绘制的嫌疑人潜在活动区域分析图……”
“我们可以根据已知的犯罪地点,推断交通枢纽,结合流窜犯常见的心理特征,来筛选重点的区域,”阎政屿的讲解由浅入深:“这种地理画像,可以在信息匮乏的时候,帮助我们缩小侦查范围,明确排查方向,变被动为主动。”
紧接着,阎政屿又引入了更多的案例,大部分都是前世他记忆中的经典案例改编。
课堂气氛十分的活跃,学生们都被这种将地理,心理,以及社会分析结合的方式,深深吸引了。
在互动的环节,不少学生都十分踊跃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阎老师,如果嫌疑人反侦查意识特别强,故意避开常规交通枢纽呢?”
“阎老师,这种分析方法的准确性如何评估呢?会不会导致侦查方向错误?”
“对于没有明显前科,初次流窜作案的嫌疑人,这套方法还适用吗?”
阎政屿面对这些问题,全部都一一耐心的解答了,他既肯定了方法的有效性,也坦诚了方法的局限性。
“任何分析工具都必须与实地摸排,技术侦查等其他手段相结合,”全部讲解完以后,阎政屿总结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包治百病的药方,刑侦的手法也是一样,我们最依靠的,还是我们自己的头脑和判断力。”
下课的时候,教室里响起了非常热烈的掌声。
一群学生将阎政屿团团围在了讲台上,继续向他请教着一些问题。
好不容易把问题给解答完,刑侦系的老教授又握着了阎政屿的手:“阎同志,你讲的内容太好了,给我们的学生开阔了眼界,也给我们的教学提供了新的思路,真的太感谢你了。”
“您太客气了,”阎政屿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多总结一些,这些学生将来也就能少走一些弯路,我们共同的盼头,不就是脚下的这片土地,能更安宁,更踏实吗?”
——
日子在结案后的琐碎忙碌与短暂的闲暇中悄然滑过,转眼间便来到了七月。
北方的盛夏,干燥又热烈,灼灼的阳光下,蝉鸣鼓噪,连公安局大院里的树叶都显得有几分蔫哒哒的。
这天下午下班以后,阎政屿刚回到宿舍不久,宿管大爷就在楼下冲他喊:“小阎,江州的电话。”
阎政屿下了楼,将听筒举到了耳边:“喂?”
“小阎啊,在忙不?”电话那头传来了赵铁柱标志性的大嗓门,即使是隔着电话线,阎政屿都能够感到那股子兴奋劲。
“柱子哥,”阎政屿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下:“什么事这么高兴?”
“这不是我家那臭小子的高考成绩出来了嘛,”赵铁柱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