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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的时候,他都会跟人家吵起来:“佩佩是个好女孩,那些人出事只是能怪他们自己命不好而已,怎么能怪到佩佩身上呢?”
左大强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不嫌弃蒋佩佩克亲的人,所以蒋佩佩很快的就沦陷了。
她带着身上的一笔巨款嫁给了左大强,然后生下了大女儿左人秋,和小儿子左人焰。
左大强用蒋佩佩带的那笔钱做了点投机倒把的小生意,在村子里盖了三间砖瓦房,还买了一辆二手的自行车。
村里面的风向渐渐的就变了,也没人再说蒋佩佩克亲了,反而还说她旺夫。
可好景不长,在左人秋十岁,左人焰八岁的那年,左大强去白湖边上摸鱼,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村里人在湖心里找到左大强的尸体的时候,人都已经泡得发白了。
所有的人都感觉很奇怪,因为左大强的水性特别的好,他怎么可能会淹死在白湖里呢?
于是,克夫的名声又钻了出来。
蒋佩佩跪在灵堂里,看着左大强的遗像,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因为所有的人都说蒋佩佩是个煞星,谁粘上她谁就得死。
可守寡三个月后,媒婆又上门了。
“佩佩啊,你还年轻,总不能就这么守着过完下半辈子啊,隔壁白湖村的那个冯老五,他老婆病死了,留了两个双胞胎儿子,那俩娃儿都六岁了,已经能帮着干点活了,和你还挺相配的,而且冯老五人也老实,还会做一些木匠的活,你嫁过去了就是享福的命。”
蒋佩佩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因为她需要一个男人,需要一个家。
她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克夫的煞星。
只要再嫁一次,过得幸福快乐,谣言就会不攻自破了。
冯老五比蒋佩佩大了九岁,整个人长得黑瘦黑瘦的,见面的那天,他带上了两个儿子。
冯衬兵和冯衬金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穿着干净的小褂子,怯生生的躲在父亲的身后。
“我会对你孩子好的。”冯老五声音沙哑的说着。
蒋佩佩也挤出了笑容:“我也会对你儿子好。”
再婚的那天,没有办什么婚礼,只是简单的摆了两桌酒席,请了几个亲戚。
冯老五确实是一个木匠,但手里的活却不多,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村子里面打牌喝酒,他输了钱就回来打蒋佩佩,有的时候连带着蒋佩佩的一双儿女也一块打。
可即便如此,蒋佩佩却始终任劳任怨的,她把冯老五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拼了命的对对方好,连带着冯老五的两个儿子也要啥给啥。
而她自己的亲生儿女,左人秋和左人焰两个孩子,却成为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每天天不亮的时候,左人秋就要去挑水喂猪,左人焰则是需要去捡柴放羊,冯老五的双胞胎儿子冯衬兵和冯衬金两个人,只需要穿得干干净净的,背着书包去上学堂就好。
每当左人秋和左人焰也说要去上学堂的时候,蒋佩佩就哭哭啼啼的告诉他们:“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啊,家里供不起四个孩子……都是我没用,你们要我的命啊……”
到最后,蒋佩佩一边自己扇着巴掌,一边怒吼:“我去卖血,把我卖了给你们上学堂好不好?!”
蒋佩佩动手的时候丝毫没有收着力,直接把自己打的鼻青脸肿的,左人秋也害怕了,跪在地上哭着喊着。
“妈,你别打,别打了……我不去上学了,我再也不去上学了……”
蒋佩佩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心里害怕,害怕冯老五不高兴,害怕她又死了,害怕村里人说她果然克夫……
所以她拼命讨好冯老五,讨好他的两个儿子,蒋佩佩不仅苛待自己的一双儿女,连自己也没有放过,她几乎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老黄牛在干,无论田里的活有多么的重,她都从来没有央求过冯老五,只自己一个人死命的坚持着。
这下子,村子里的风向就变了。
大家伙儿不说蒋佩佩克亲克夫了,只在背地里说她是个傻子,说她对着自己的一双儿女那么的不上心,却对着别人家的孩子那么好,孩子长大了以后是要跟她离心的。
但是当着蒋佩佩的面,村民们却是另外一种说法。
他们说蒋佩佩这个后妈当的好,说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后妈,说她是村子里最勤快的女人。
话说的多了,蒋佩佩自己都信了,对待自己的二婚老公和继子越发的好了。
可这样的日子过了没两年,冯老五在县城里给一户人家做家具的时候,却不小心从房梁上摔了下来。
还没等到送到卫生院呢,直接就没气了。
这一下子,整个村子里都炸开了锅。
“看吧,蒋佩佩又克死了一个。”
“这女人真是扫把星转世啊。”
“灾星!把她赶出去!不能再让她留在我们村子里了,她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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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冯老五的灵堂设在了堂屋的正中央, 一口薄棺材,两盏长明灯,便是一个人的一生。
蒋佩佩跪在棺材前, 眼睛干涩的发疼, 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真是作孽哦, 冯老五多结实的一个人……”
“谁说不是呢, 克完一个又一个……”
“小声点, 人还在这呢,别让她听见,把你也克了。”
一句句的话语,仿佛钝刀子一般,一下一下的割着蒋佩佩早已经麻木的神经。
她忍不住在心里面想, 也许村民们说的是对的, 她的爹娘死了, 姑妈死了,小叔瘸了,左大强死了, 冯老五也死了, 好像只要和她扯上了关系的人, 最后都会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蒋佩佩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是个煞星吧,这辈子注定要孤独终老。
“佩佩,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蒋佩佩的耳边响起,是冯家的一位远房长辈,蒋佩佩要喊一声唐叔公:“事儿办完了,你也……节哀顺变, 老五虽然走了, 但日子还得过啊。”
她的眼珠子缓缓的转向了说话的人, 动作滞涩的像生锈的机器似的。
可蒋佩佩张了张嘴,只除了发出一点干涩的气音以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没过一会,她又把头转了过去,整个人都像是一尊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似的。
堂叔公等了又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屋子里帮忙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最后只剩下她和四个孩子。
左人秋一直站在堂屋的门边,背靠着冰冷的土墙,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蒋佩佩。
她已经十二岁了,身量抽条了起来,但整个人却瘦得厉害,她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经不合身的衣服,袖子裤子全部都短了一大截。
冯衬兵和冯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