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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副人格随时可能再次出现,并且做出无法预测的行为。”

此时的审讯室里,沈韶瑞坐在固定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缓缓的抬起了头来,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陌生人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显的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

他不喜欢这里,这里冷冷的,而且还没有金叔叔,他想要回家。

许欣瑶没有立刻靠近,她站在门口观察了几秒,确认了一下沈韶瑞脸上的表情以后才走进了房间。

她坐在了沈韶瑞的对面,柔声问道:“你叫小九,对吗?”

沈韶瑞乖乖的点了点头:“是。”

“你能带我去找金叔叔吗?”沈韶瑞忐忑不安的问道:“这里怪怪的,我不喜欢。”

“可是……我觉得你应该叫做李韶瑞呢,”但许欣瑶完全没有理会沈韶瑞的问题,只是将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带着几分压迫感:“我知道你能听得见。”

沈韶瑞脸上的神情愈发的茫然了。

但许欣瑶选择了继续说下去:“你随母姓,象征着新生,也象征与过去的彻底决裂,我没说错吧?”

沈韶瑞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许欣瑶唇角微微勾了勾:“你不仅是在复仇,也是在保护这个傻子,如果你不想这个小傻子因为你做的事情而被判刑的话,那就出来和我好好谈一谈吧。”

沈韶瑞脸上的肌肉开始了微妙的调整,眉宇间的稚气也一点点的褪去了。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

那不是沈韶瑞常有的傻笑,反而有着一抹嘲讽意味的弧度。

他左边的嘴角比右边抬得稍高了一些,形成了一种不对称的冷笑。

他的眼睛也眯了起来,眼尾出现几道细纹。

他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沈韶瑞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则是变成了一条缓缓露出了毒牙的毒蛇。

“行。”

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说话的语调,节奏,以及咬字的方式,全都不一样了。

那里面,带着一种玩味的冷淡:“如你们所愿,我出来了。”

第91章

许欣瑶微微整理了一下表情, 缓缓吐出了三个字:“李韶瑞。”

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可以这么叫。”李韶瑞点了点头,身体靠在了椅背上, 还直接跷起了二郎腿。

这个动作沈韶瑞从来都不会做, 因为他总是坐得笔直笔直的, 甚至是有些拘谨, 所有的动作和行为都像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杀人犯, 或者是变态,”李韶瑞说话的语气轻松的好像只是在闲谈一样,但每个字里却都带着刺:“随便你怎么叫,反正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了。”

许欣瑶听到这里的时候,攥着笔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看来……眼前的这个青年, 曾经所受到的创伤要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许欣瑶眨了一下眼睛, 双手交叉放在了桌子上面, 无比慎重的问道:“那么李韶瑞,你知道为什么非要让你出来吗?”

“知道啊。”李韶瑞突然又笑了,他这次笑得要比刚才明显的多了。

他咧着嘴, 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不就是想要搞清楚我是不是装的, 该不该枪毙我, 能不能用精神病当借口逃脱法律的制裁这些老套的问题吗?”

许欣瑶略微诧异的挑了挑眉:“你好像对法律程序很了解?” 网?址?F?a?B?u?y?e?ⅰ???????ě?n??????Ⅱ??????c????

“因为看的多了,”李韶瑞耸了耸肩, 满不在乎的说道:“偷东西的,打架的,杀人的,还有像沈霖那样让别人顶罪的, 见得多了, 自然也就懂了。”

他提到沈霖的时候, 语气也没有任何的波动,就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一样。

许欣瑶仔细的观察着李韶瑞的微表情,这其中包括他面部肌肉的松弛程度,瞳孔的大小变化,以及呼吸的频率……这一切都被她细致的记录了下来。

所以她能肯定,现在的李韶瑞对于沈霖这个人,其实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的。

但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他对于沈霖没有这么大的恨意,又怎么会做出报复的行为呢?

许欣瑶沉吟了片刻,扯了一下嘴角,带着点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恨沈霖吗?”

“恨?”李韶瑞歪了歪头,做出了一副思考的样子,片刻之后,他否认道:“不,我不恨他,恨是一种情感,是需要投入很多的精力的,我只是想让沈霖付出代价,这和纯粹的恨不一样。”

许欣瑶点了点头,理解了李韶瑞的意思:“所以你对沈书敏做的事情,只是为了报复沈霖当年做的事情,一报还一报而已,实际上算不上多大的怨恨?”

“聪明,”李韶瑞赞许的看向了许欣瑶,随后又轻声感叹道:“可惜那个傻子不明白啊,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只知道害怕,但我懂……”

李韶瑞再次勾起唇角笑了笑,他说话的声音无比的平静,平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我知道怎么让沈霖更痛苦,那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痛苦。”

许欣瑶沉默了几秒,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什么时候?”李韶瑞低着头想了想:“大概就是被扔掉后不久吧。”

他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冬天,天气特别的冷,路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

那种冷意,像是钻进了人的骨头缝里,让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沈韶瑞一个傻子,被人贩子扔在了惠州的冰天雪地里。

惠州在荣城的西北方向,到了冬天的时候总是会下雪,那雪花不是一片一片的落下来的,而是一团一团的往下砸,砸在人的脸上可疼可疼了。

而且惠州的天空也一点都不蓝,总是灰蒙蒙的,像是一片乌云压了下来,低的好像要压到了地上。

沈韶瑞站在无人问津的马路上,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旧衣裳,棉袄的袖口破了,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填充物,被雪浸湿后沉甸甸的往下坠着。

他的裤子也短了一截,脚踝露在外面,已经冻的有些发紫了。

沈韶瑞很饿,非常的饿,肚子里一阵阵抽搐般的绞痛,好像有只手在里面拧着他的肠子似的。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吃的,只能无助的喊着:“爸爸……妈妈……”

可没有任何人回应沈韶瑞的话。

因为整条路上都是空空荡荡的,只有风在不停的呜咽。

雪落在了沈韶瑞的睫毛上,化了以后又流进他的眼睛里,又冷又涩。

他想要抬手揉一揉眼睛,可一双手早就冻得没了知觉,手指连弯曲一下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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