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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家里看一看,可以吗?”

江训北丝毫不介意,直接大大方方的说道:“看吧,随便看,我家里就这点东西,没啥不能看的。”

得到允许以后,阎政屿和雷彻行两个人开始了对于江家仔细的勘察。

在堂屋里检查了一番,没有查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之后,两个人就来到了江训北的卧室。

卧室的面积不大,但出乎意料的整洁,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温馨了。

床边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旧书桌,书桌被擦的很干净,上面还放着几本书,窗子的角落里面还栽着一盆菊花,花朵开得正艳。

衣柜里面的衣服全部都整齐的挂在一起,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卧室的主人对它们都非常的爱惜。

阎政屿将屋子里的情况大致扫了一眼之后,视线落在了靠墙的床上。

这个床不是常见的木床或者是铁架床,而是用红砖垒起来的,荣城属于非常偏南方的城市了,这里的冬天没有那么冷,不应该用得到类似炕一样的床。

阎政屿便伸手指了指:“这是炕吗?”

“不是,”江训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我小的时候睡觉不老实,喜欢到处翻,从床上掉下来过好多次,我爸就想办法给我用砖头盘了一个这种大床,之后我睡觉就再也没有掉下过来了。”

阎政屿点了点头,走到床的边缘仔细的察看着。

这个床搭建起来的时间确实应该蛮久的了,大部分的砖块都因为年代久远和潮湿,呈现出一种深暗的褐红色,砖块的表面也有非常多的磨损。

然而,当阎政屿的视线移到床体紧贴墙角的最里侧时,他的目光却突然凝了凝。

那里大约有七八块砖头的范围,颜色明显比周围的砖块要鲜亮的多,看起来应该是刚砌上去不久的。

而且,这个角落正好被那张旧书桌的侧面挡去了大半,如果不蹲下来特意查看的话,极难发现。

阎政屿伸出手指,在那几块新砖的边缘轻轻叩击了几下,声音略显空洞。

他回过头看向江训北:“你这床是新砌过一部分吗?这几块砖看起来挺新的。”

江训北顺着阎政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他走过来凑近仔细瞧了瞧,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怎么回事?没有盖过新的啊。”

他满脸纳闷的扭头朝外面喊:“爸妈,你们过来一下。”

江父江母急忙走了进来,两个人对着那几块砖看了又看,都是满脸的困惑,连连摇头。

“奇了怪了,”江父嘀咕着:“这砖……不像是咱家原来的,谁没事儿动这地方啊?还就动这么一小块地方?”

江母也紧张了起来,她一把将将训被拉到了一旁,小声的跟他说道:“小北,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你……你又惹啥事了?”

“妈!”江训北满脸的焦急:“我真没有!”

他回来以后就老老实实的种地,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干过。

阎政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江训北说:“这地方不对劲,我们需要把这几块砖拆开看看,你放心,如果是误会,我们会负责帮你恢复原样的。”

“拆,拆吧,”江训北对此毫无异议:“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往我的床底下藏东西。”

雷彻行找江父借来了锤子,一下一下的砸在了那几块颜色异常的砖上。

这几块砖似乎是在慌忙之中被贴上去的,粘合的并不算太牢固,没一会儿第一块砖就被轻松的撬了下来。

就在这刹那间,一股带着铁锈和某种腐败腥甜的气息,从砖块后的空洞里隐隐约约的飘散了出来。

阎政屿和雷彻行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的凝重。

他们对这种气味太熟悉了。

这是陈旧的血腥味。

江训北离得近,也闻到了这种味道,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一片,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砖块被一块块的取下,露出了里面一个的空洞。

阎政屿拿着手电筒照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灰黑色的,看起来肮脏不堪的麻袋。

麻袋的表面,深深浅浅的浸染着大片大片的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污渍呈现出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江训北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的盯着那个染血的麻袋,身体开始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怎……怎么会……”

阎政屿戴上了手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那个沉甸甸的麻袋从空洞里取了出来。

麻袋的口处用一根粗糙的麻绳系着,阎政屿解开绳结,缓缓将袋口打开。

一股更浓烈的血腥混着铁锈味扑鼻而来。

袋子里,装着的是一把斧头。

一把老旧的,布满了暗红色与黄褐色锈迹,几乎□□涸血液完全包裹的斧头。

斧刃上,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可疑的碎屑状附着物。

沈书敏说过,装她的麻袋很粗糙,而且麻袋上面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阎政屿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几乎已经魂飞魄散的江训北:“我刚才看到,你们家院子里的墙角堆着一些装化肥的袋子,那些袋子和这个麻袋,长得一模一样。”

江训北拼命的摇着头:“我不知道,公安同志,我真的不知道,我出狱回来以后就没有离开过家了,我也没有去伤害过别人,更没有砍过沈书敏的四肢。”

“我发誓,这真的不是我干的!”江训北诚惶诚恐的辩解,满脸都是绝望:“我才刚出来啊,我已经改好了,我不会再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了……”

阎政屿当然知道江训北没有做过这些,因为他的头顶上,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文字描述。

可这些东西出现在江训北的卧室里,就算不是江训北做的,他应该也和凶手非常的熟悉。

江母在旁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拼尽全力的用手捂住了嘴,破碎的话语还是从手指缝里流露了出来:“你怎么,你怎么……”

看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如此的不相信自己,江训北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踉跄着后退。

他指着那个麻袋和斧头,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不是我……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这不是我干的,我没见过这些东西……”

“你个孽障啊,”江父又惊又怒,一张脸上老泪纵横:“那你说,这是啥?”

“你说你改好了,你不会再去碰那些脏事了,”前所未有的震惊,让江父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可这是啥呀?就在你的床底下……”

“你个天杀的……”江母几乎是彻底的崩溃了,她扑过来,对着江训北连哭带打:“你说啊,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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