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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新年快乐!!!”

阎政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赵耀军和阎秀秀:“愿你们在新的一年,快乐成长。”

赵耀军接到红包以后,直接给了阎政屿一个熊抱:“阎哥,我爱死你了。”

阎秀秀则是笑容满面地说了句:“谢谢哥。”

孙梅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就只爱小阎呗,我跟你爸就不值得你爱。”

赵耀军立马冲过去,搂住了孙梅的脖子:“谁说的?让我去教训他,我最爱妈妈了,全世界最爱妈妈……”

孙梅嫌弃的推开了他:“去去去,一边去,肉麻死了。”

赵耀君乐呵呵的笑着,松开了手,然后又招呼着阎秀秀:“走,咱们去下面放烟花。”

阎政屿站在窗边,看着在烟花爆竹下被照得发亮的夜空,唇角微微勾了勾。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两年了。

他也已经,彻底的融入了这里。

——

京都的初春,寒风料峭,比冬日里更多了几分湿冷刺骨。

但对于从四面八方重新汇聚到锦绣华庭工地上的农民工们来说,心里憋着的那团火,却比三伏天的日头还要灼人。

年关之前,他们就是这里眼巴巴的盼着能够结清一年的血汗钱,好回家让老婆孩子过个宽裕的年,给老人添件新衣服,或许还能再余下点,翻修一下一下老家那漏雨的土坯房。

可他们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等来的却是项目部负责人和财务那套早已说了八百遍的托词。

“工程款没到位。”

“公司资金周转暂时困难。”

“请大家体谅一下。”

最后,每人象征性的发了三十五块钱,美其名曰是路费的补贴和过年的心意。

他们还拍着胸脯保证:“等过了年,大家回来,工资一定一分不少地发给你们,公司这么大,还能跑了不成?”

三十五块,抵不上他们平时拼死拼活干三天的工钱。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耗在工地,吃也要钱,住也要钱,眼看着年关逼近了,家里的人都等着他们回家团圆。

这些农民工们,大多都是老实巴交的性子,想着公司有这么大楼盘,总不会赖他们这点卖力气的钱。

便都揣着那寒酸的三十五块,揣着那份过了年就给发工资的承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工地,踏上了返乡的路。

这个年过的究竟有多么的不是滋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饭桌上的肉少了,孩子的新衣也没了,面对家人们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目光,那口苦水只能自己咬牙咽下去。

甚至还得挤出笑来:“没事,老板说了,过完年就发工资,兴许还能多给点奖金呢。”

可是现在,年过完了,正月十五都已经过去了,他们从天南地北的来,再次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工地上,那份过完年就发工资的承诺,却遥远的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最初的几天,工头还会安抚他们,说财务在走流程了,说银行在排队了。

可一天,两天,三天……快要一个月过去了,别说工资了,连个确切的信息都没有。

去问话的时候,得到的就只剩下了不耐烦的敷衍。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过后,终于有人爆发了。

这天上午,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去找财务,今天如果还不给个说法,咱们就不干了!”

刹那之间,上百号浑身粘着泥点灰尘的汉子们,从各个楼栋,各个工棚里涌了出来。

他们扔下了手里的工具,浩浩荡荡的冲向了项目部的财务室。

“发工资!今天必须发工资!”

“狗日的骗子!说好的过完年就发,钱呢?!”

“老子娃的学费还等着呢!今天拿不到钱,我跟你们没完!”

“出来!管事的滚出来!”

怒吼声,拍门声,还有那咂门的哐哐声,瞬间淹没了整个项目部。

财务室那扇薄薄的木门被拍得摇摇欲坠,里面两个年轻的女财务和一个小会计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了。

他们瑟缩在角落里,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抖,带着哭腔向上级汇报:“王……王经理……挡不住了,工人们全来了,要砸门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门外的工人们情绪越来越激动,他们七嘴八舌地控诉着着,声音嘶哑,带着各地的口音,却有着相同的境遇。

“干了一年,就给了三十五块钱,打发叫花子呢?我老婆在家种地,手指头都磨破了,就盼着我这点钱。”

“这水泥袋,我一天扛几百袋,腰都直不起来,就为了那点工钱,现在告诉我没有?没有你们当初别招人啊!”

“我看他们就是想把我们骗回来,接着给他们当牛做马,然后再赖一年。”

“对!不能信他们了,今天不见钱,咱们就把工地停了,把那些钢筋水泥都卖了,卖了抵工钱。”

“卖!全都卖了换钱回家,这活儿没法干了!”

一时之间群起激愤,局面眼看着就要彻底的失控了,财务室的电话几乎都快要被打爆,消息一层一层的往上面传了出去。

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工地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地上的碎石和水坑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先下来了两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他们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然后,才是宋清辞弯身从车里走了出来。

初春工地的寒风卷着尘土,宋清辞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深灰色西装立刻蒙上了一层灰霾。

他脚上的皮鞋是手工定制的,踩在混杂着水泥块和泥浆的地面上,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仿佛踏入了什么肮脏的泥潭一样,有些无处下脚。

宋清辞面容俊朗,皮肤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白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腕间一块金表在昏暗的天光下依然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他与周围灰头土脸,衣着破旧,眼中喷火的农民工们,仿佛是来自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尽管满心的不耐烦,但面对眼前黑压压一片激愤的人群,宋清辞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项目经理满头大汗的递过来了一个扩音喇叭:“小宋总,你可算是来了。”

宋清辞接过喇叭,试了试音,然后走到了人群前面的一处高台上:“工友们,静一静,都听我说两句。”

人群中的喧嚣稍微低了一点,无数双的眼睛都死死的盯住了他。

“我是项目的的负责人,宋清辞,首先,我对大家目前焦急的心情表示理解,” 宋清辞开场先扣了顶高帽子,说话的语气也还算诚恳:“公司一直以来都非常重视每一位工友的付出,也始终把保障大家的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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