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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然后将那个器械包打开了来,装着几把不同型号的不锈钢手术刀柄,和一板刀片。

冰冷的手术器械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这个本该用来救死扶伤的工具,却在这一刻变成了用来肢解受害者的凶器。

丁俊山动作熟练的安装好了刀片,就像他曾经每次上手术台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他的动作有条不紊,仿佛进行的并不是一场血腥的肢解,只是一台最普通的手术。

他选择了从关节处下刀,因为这个时候避开大血管,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而且这样还能够省力气,使得切口整齐。

丁俊山抓着那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精准的切入了尸体的关节处……

接下来的整个过程变得极其的血腥,蔡顺芳已经记不清楚太多具体的画面了,但却始终记得那种刀刃割破皮肤和筋膜的声音,骨头和刀锋摩擦时发出的声响令她牙酸,鼻腔里全部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她帮着丁俊山,处理着那些被切下来的人体组织。

当切的差不多了以后,蔡顺芳就把一块又一块的肉塞进了绞肉机的进料口。

太大的骨头绞肉机吞不下去,他们就用菜刀劈砍,将其剁成小块。

就在他们处理到一半的时候,包子铺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蔡建学和朱美凤两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了后厨的门口。

他们像往常一样,凌晨过来准备一天的食材,却没想到门开的一瞬间,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副可怕的景象。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蔡建学和朱美凤得知自己的女儿女婿竟然在这里杀人分尸,一时之间,朱美凤被吓得当场瘫软在了地上,蔡建学声音抖的也几乎破了音:“你们……你们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呢?”

“畜生!”蔡建学转过身,一巴掌重重扇在了丁俊山的脸上:“你这个畜生,你是医生,你他妈是救人的医生啊……”

丁俊山被打得偏过了头去,却不反抗:“爸……我们也是没办法。”

生气归生气,可蔡建学和朱美凤终究是为人父母,他们还是想要保护女儿和女婿。

冷静下来以后,朱美凤闷声说道:“你们走吧。”

蔡顺芳抬起了头,满脸的泪痕:“妈?”

“现在就走,”朱美凤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们回家去吧,就当今天晚上你们两个都没有来过包子铺。”

蔡建学满脸震惊的看着妻子:“你说什么?”

“我说,让他们走,”朱美凤走了蔡建学的夫面前,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这是我们的女儿,你看清楚,是我们的女儿。”

“难道你要让公安把她抓走,被判死刑吗?”朱美凤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养了三十多年的孩子。”

蔡建学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看着夏同亮已经破碎不堪的尸体,只觉得一种巨大的痛苦不断的撕扯着他的心脏。

片刻之后,蔡建学点了点头:“走吧,走吧……”

“爸……”蔡顺芳跪着爬到了他的脚边,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蔡建学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行了,走吧。” w?a?n?g?址?发?B?u?页?ì?????w?ε?n????????5?.???ō??

他哑着嗓子说:“你们把自己收拾干净,以后就马上走这里交给我和你妈。”

丁俊山指着满屋的狼藉:“可是这些肉……”

朱美凤走到了绞肉机旁,她看着旁边盆里面已经搅好的肉糜,视线在后厨里面来回扫视了一番后,落在了那几袋刚刚买回来的猪肉上,

“混在一起,”朱美凤说话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和猪肉混在一起,包成包子卖出去……几天就可以卖光了……”

“这些肉会被那些食客都吃到肚子里,这样一来,公安查不到尸体的来源,也就怀疑不到你们的身上来了。”

朱美凤走到蔡顺芳的面前,蹲下身,用袖子擦掉了她脸上的血污:“走吧,带着俊山回去,好好洗个澡,把衣服都烧了。”

丁俊山拉起了哭的泪流满面的蔡顺发,两个人在厨房的水槽里简单清洗了一下手上和脸上的血迹,便转身离开了。

临出门前,蔡顺芳回头看了一眼厨房,她的父亲蔡建学已经戴上了围裙和手套,正拿起了蔡刀。

而她的母亲朱美凤则是打开了一袋猪肉馅,开始将它们与盆中的人肉糜混合在了一起。

随后,门关上了。

讲述到这里,蔡顺芳缓缓抬起了头,苦笑了一声:“因为当时把肉都塞到绞肉机里也没有那么快,所以有一部分的肉是直接拿菜刀给剁的。”

“所以夏同亮的手指头连带着指甲的那一小块就没有被剁的很细,”蔡顺芳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我爸妈原本是打算分几天把这些肉给卖出去的,没想到第二天就直接被吃出来了……”

听着这些供述,阎政屿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推到了雷彻行的面前。

毕竟现在当着蔡顺芳的面,有些话还是不好直说的。

雷彻行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纸上面只有几个简短的字句:供述应当属实。

他冲着阎政屿微微点了点头:“嗯。”

雷彻行也感觉这份供述应该是真的,因为蔡顺芳把分尸的过程描述的非常的详细,而且很多的细节跟他们调查到的结果也能够对得上。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话,是不会描述的这么清楚的。

随后雷彻行又开始问蔡顺芳:“根据你刚才的说辞,带你的父母来到包子铺之后,你就和你的丈夫丁俊山离开了,你是什么时候扔掉的被害者的头颅?”

蔡顺芳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刚才为了取得这两个公安的信任,坐实自己杀人的罪名,把她和丁俊山分尸的细节,一五一十的供述了出来。

可蔡顺芳万万没想到,正是因为在说这些实话的时候,让她的身心有了些许的放松,从而让她忘却了之前编造的谎言。

毕竟……她从来都没有把头颅扔掉。

想要去掩盖一个谎言,就需要不停的说更多的谎言,蔡顺芳想了想后,干脆闭口不谈了。

她垂下了头,将整张脸都埋进了阴影里,开始用沉默这种消极的方式,来抵挡所有她无法回答,也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审讯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了蔡顺芳压抑而紊乱的呼吸声。

阎政屿和雷彻行也很有耐心也也不逼她,就只是静静地坐着。

这种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审讯的技巧,它会让被审讯者在寂静中不断放大内心的焦虑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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