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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面上:“郭禽出狱以后还有一个任五妹需要他的保护,所以他压抑住了内心的扭曲的欲望。”

任五妹成为了郭禽心里那头疯狂野兽的枷锁,成为了他试图连接正常世界的唯一的绳索。

所以他努力的工作,规划着未来,证明自己还能像个人一样正常的活着。

这些所有的正常的行为都是系在任五妹这根脆弱的绳索上的,维持着勉强的平衡。

刘有德的死亡使得任五妹崩溃了,这条绳索被彻底的斩断。

平衡,也被打破了。

“自此,郭禽心里的欲望便再也关不住,”阎政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含着点点冷光:“所以……他最终选择了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小阎分析的很有道理,”雷彻行敛着眉:“基本上解释了郭禽和郭禽动机,以及他们心理的演变。”

“只是这个案子现在还没法结。”

雷彻行指着一卷摊开的卷宗,叹了一口气:“郭禽制造炸药的现场,我们还没找到,这一点不搞清楚,证据链就不完整。”

“还有就是17号女性尸体……”雷彻行翻出了17号的照片,微微顿了一下:“我们目前一直把这具尸体当成任五妹看看待,但这仅仅是我们的猜测,虽然这具尸体的年龄和基本情况都和任五妹对得上,但在法律上,我们还需要确凿的生物证据。”

雷彻行表情很严肃:“尤其是这种涉及多人死亡,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重大案件,身份认定必须万无一失,不能有任何可能和应该。”

“关于任五妹的家人,市局这边已经有进展了,”钟扬在雷彻行说完以后补充了一句:“任五妹当年是被收养的,还算是有据可查。”

“目前已经联系上了任五妹原生家庭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并且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

钟扬吐出一口浊气:“任五妹的父母还算配合市局的同志,已经在带他们来京的路上了,估计明后天就能到。”

“那可真是太好了,”叶书愉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这个案子,应该快要了结了,咱们的速度还是蛮快的。”

“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确定制造炸药的现场,”叶书愉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我们这要去哪儿找呢?”

“他们应该跑不了特别远,”阎政屿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按照任五妹同宿舍的工友所说,当天任五妹出去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多了,那么晚了,路不好走,他们跑不了特别远的。”

阎政屿走到了墙上挂着的烟花爆竹厂周围的地图边:“任五妹以为自己杀了刘有德,所以按照人的本能,他们是想要尽可能的逃离案发现场,但他们还带了几十公斤的烟花原料,这些负重会使他们的行动受限。”

“所以……”阎政屿拿笔在上面圈了一个大致的范围:“郭禽制作炸药的地方应该就在这片区域。”

钟扬点了点头:“那好,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安排人去小阎圈定的地方摸排走访一下。”

他将目光投向了众人:“这个案子已经到了最后攻坚的阶段了,回去以后不要想别的,好好休息,等明天的时候咱们再打起精神,争取尽快把所有的线索都给串明白。”

“是,钟组。”

会议结束后,阎政屿对雷彻行打了个招呼:“雷哥,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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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彻行哈哈笑了两声,抬手拍在了阎政屿的肩膀上:“你也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的忙呢。”

随后阎政屿便和潭敬昭一同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但在回去的路上,潭敬昭时不时的偏阎政屿一眼,眼神幽怨的像个小媳妇儿似的。

阎政屿在宿舍门口停下来,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实在是无法忍受背后的那视线了,他转身看了过去:“大个子,你有事?”

潭敬昭都嘴唇抿了抿,里面的怨念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你刚才……为什么只跟雷组打招呼,让他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表达不够充分,又补充道:“都没跟我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阎政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却因为一句招呼而耿耿于怀的同伴,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潭敬昭长了个大个子,心思却很细腻,又因为大老远的一个人来到京都,所以对于一起吃了早饭的阎政屿有一种雏鸟情结。

阎政屿摇了摇头,说道:“我那不是看你就在旁边,正要一起走嘛,再说了,咱俩还用得着特意说这个?”

潭敬昭瞬间又高兴了,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憨憨的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赶紧进去吧,好好休息哦。”

阎政屿打开了宿舍的门,在关门之际又对潭敬昭说了句:“你也好好休息。”

第二天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钟扬整个人显得有些意气风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郭禽制作炸药的现场,找到了。”

“找到了?”叶书愉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在哪儿找到的?”

钟扬指了指墙上的地图:“在小阎昨天分析划定的那个范围内,距离烟花爆竹厂不远,是一家招待所。”

昨天他们散会以后,市局的其他公安干警们根据阎政屿提供的心理侧写和地理范围,重点筛查了烟花厂附近可以住宿的地方。

排查人员是拿着郭禽出狱时拍的照片去询问的,郭禽出狱到现在也就两个多月,人没有什么变化,那家招待所的老板娘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看了看照片,脸上还带着几分嫌弃:“就八月十来号左右吧,这个小伙子还带着个挺秀气的姑娘来住店住了,差不多一个礼拜。”

“看着挺好的,大小伙子,大姑娘,可结果把我房子弄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弄的什么东西好,一股子鞭炮的味儿,特别的呛人。”

老板娘说着话,还用手扇了扇鼻子:“窗户开了好几天,这个味道都散不出去,那房间到现在都空着呢,真是晦气。”

钟扬眯着眼睛说:“段工接到消息,早饭都没吃,就带着人赶过去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结果。”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段肇兴风风火火的闯进了重案组的办公室。

“都在呢呀,”段肇兴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也顾不上放下,就直接开口了:“妥了妥了,现在可是铁证如山。”

他身旁跟着的一个年轻公安立马从他手里接过了箱子,然后由另外一个年轻的公安跑过来,拉开了一把椅子:“段工,您坐下慢慢说。”

段肇兴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示意跟着他的小年轻把勘探箱打开:“我给你们说,那个招待所203号房间,我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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