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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人,也都该有一个名字。

这边,雷彻行喊上了潭敬昭一起去搬电脑,当两个人把那台电脑从技术科那边请过来的时候,场面着实是有些壮观。

“让让,让一让,都让一让啊,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潭敬昭粗重的喘息声,在走廊里隔着老远就能听得到。

阎政屿闻声走出办公室,就看到潭敬昭双手抱着电脑的主机,正一步一步的挪过来。

这台电脑和阎政屿记忆中的主机完全不一样。

它有着一个巨大的,向外凸出的屁股,整个主机看起来像是个笨重的行李箱,保守估计得有二十公斤以上。

潭敬昭身高体壮,一身腱子肉,平时搬个百来斤的东西都不在话下,但抱着这个铁疙瘩,也还是走得哼哧带喘的,额头上甚至还冒了些汗。

雷彻行跟在他的后面,拿了一些其他的零件。

“我的老天爷……”叶书愉也从办公室里探出了头,看到这阵仗,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潭哥,你这搬的是电脑还是石头啊?”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潭敬昭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后,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手臂,还有些喘着粗气:“这玩意儿比我们冬天腌酸菜的大石头缸子还要沉,我都要怀疑里面装的是砖头了。”

颜韵看着这台电脑,秀气的眉毛扬了扬:“这个好像很贵重啊?”

“何止是贵重,”雷彻行想着借电脑时聂明远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忍不住吐槽:“聂队说这是市局去年才配的,借出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不能弄坏了。”

“不过……”颜韵凑近观察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们借这个干啥?”

雷彻行好心解释了一句:“政屿要用。”

“厉害啊,”潭敬昭伸手一巴掌拍在了阎政屿的背上:“我以前见过技术科的搞这玩意儿,屏幕上全是代码,看的我头晕眼花的。”

潭敬昭手下的力气不小,拍的阎政屿一个闷哼,他默默的搬着凳子坐的离潭敬昭远了一些。

这家伙说话细声细语,可手上却是个没轻没重的。

一切连接妥当,阎政屿按下了主机正面的电源按钮。

阎政屿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步骤,敲入了一串串指令。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站在阎政屿的身后,紧盯着电脑的屏幕。

整个办公室里都变得极其的安静,只剩下键盘敲击所带来的咔嗒声响。

阎政屿原本想的是直接把郭禽入狱的信息找出来,然后和现在的血液样本进行一个对比。

毕竟现在犯人出狱的时候,是需要进行留档的,按照郭禽头顶上的血字来推断,他出狱的时间就是在今年,信息都是比较新的。

是现在这么多人盯着他,就没办法直接找了,于是只能按照常规操作去匹配。

现在的电脑运行速度很慢,要在数据库里面精准的匹配到一个人,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毕竟每一具尸体的血型,酶形检测值等信息全部都要反反复复的核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开始还聚精会神盯着电脑的众人已经四下散开了,只剩下雷彻行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

甚至有人都打起了退堂鼓,觉得凶手以前可能并没有犯过案,毕竟这只是阎政屿的一个猜测而已。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尖锐而又急促的提示音突然从电脑音箱里传了出来。

“滴滴滴——”

“滴滴滴——”

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几乎让所有人都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潭敬昭一个箭步冲过来:“咋回事儿,电脑坏了?”

颜韵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应该是有情况了吧?”

“嗯,”阎政屿轻轻应了一声,抬起了右手,那根骨节分明的食指指在了电脑屏幕上几行加粗的字体:“匹配到了。”

【匹配成功】

【记录编号:018(无名男尸18号)】

【与出狱人员记录编号:047(郭禽,男,24岁,1991年6月20日出狱)】

【血液特征匹配度:高度吻合】

【建议人工复核】

“我嘞个去,”潭敬昭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里头几乎都能够塞下一个鸡蛋了:“这还真是有前科啊?”

“二十四岁……”叶书愉念着电脑上郭禽的信息,声音有些颤抖:“十年前就杀了人,这不是妥妥的反社会人格吗?”

颜韵深吸一口气:“所以……他真的很有可能就是……”

“很可能就是制造了这起爆炸的凶手。”雷彻行接过了话头,眉眼间一片凛冽。

现在发现的这些信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一个十四岁的杀人凶手,入狱改造了十年之后,非但没有痛改前非,反而是在出狱几个月之后,又制造了一起大规模的爆炸袭击案件。

造成了18人死亡,22人受伤的结果。

他自己也没了一条命……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选择这样一种几乎和世界同归于尽的方式?

既然已经知道了第18号尸体的名字,便可以把他的生平都给调取出来了。

阎政屿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郭禽所有的资料便都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郭禽,1967年生人,十年前他所杀害的那个人,是一个30多岁的女人,名字叫做方丽梅。

而他之所以杀死这个女人,是为了保护一个叫任五妹的女孩,那一年,郭禽14岁,任五妹11岁。

资料的最上面是郭禽入狱时候的照片,他浑身瘦骨嶙峋,眼神空洞,穿着过大的的囚服,站在标有身高刻度线的墙壁前。

十四岁的郭禽,身高只有一米五。

阎政屿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孩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稚气,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枯井一样,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这和大部分的罪犯的面孔都有些不同,没有凶狠,没有狡诈,甚至是有些……可怜。

这个时候还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所以郭禽即使只有14岁,杀了人也是要坐牢的。

事情还要从1979年说起。

那年的夏天来的格外的早,蝉鸣不断的撕扯着闷热的空气,几乎让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烦躁。

对于12岁的郭禽来说,夏天是一个值得高兴的季节。

因为夏天意味着他不用再在寒夜里瑟瑟发抖,意味着他也不用再面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冻死的危险。

郭禽是一个流浪儿。

他每天都赤着脚踩在滚烫的路面上,他脚底的老茧很厚,让他几乎感觉不到那滚烫的温度。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汗衫,袖口和领口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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