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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时候清晨洗脸之际,无意中瞥见镜子里那张年轻却陌生的脸庞,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那是一种仿佛灵魂寄居在他人皮囊中的恍惚与不适,让他对这个世界没有多少归属。
毕文敏听着儿子的歪理,只觉得又好气又无奈,正打算继续教育这个胆大包天,还敢凭感觉认人的小皮猴,却忽然察觉到那道来自院门口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
她抬起头,望了过来。
阎政屿收敛了所有外溢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略带歉意的笑容,主动向前走了几步。
他停在一个既不会让母子感到压迫,又能够清晰对话的距离:“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阎政屿的声音很是温和,让人不由自主的减少了一些防备:“我不是坏人。”
他说着话,动作自然的拿出了上午才办好的新的工作证:“我是公安局的,今天刚调到京都这边来工作。”
毕文敏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印着国徽和公安字样的证件上,又快速扫过了阎政屿端正平静的脸庞。
她脸上的戒备神色明显松弛了下来,揪着儿子耳朵的手也松开了,转而拍了拍儿子后背的灰,语气缓和了许多:“哦,是公安同志啊……没事没事,不打扰,是我家这孩子太皮了,没规矩,乱跟人搭话。”
小阎政屿从妈妈腿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公安哥哥。
阎政屿收起证件,目光落在小家伙的身上:“我刚听到你喊他……阎政屿?真巧,我也叫阎政屿。”
他笑了笑,眼神清澈:“刚才在门口听到,觉得特别有缘分,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没想到打扰了。”
小阎政屿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脸上带着困惑:“啊?我说过我的名字吗?我好像没有说过呀?”
刚才明明只问了句阎政屿是不是来找人的,根本没提自己的名字啊……
阎政屿看着他这副懵懂又较真的小模样,心中微软。
他伸出手温柔的揉了揉小阎政屿有些乱蓬蓬的头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说过了,只是你自己可能忘了。”
小阎政屿被揉得晃了晃脑袋,对于自己说过却忘了这个说法似乎有些将信将疑,但被揉脑袋的感觉不坏,而且这个公安哥哥看起来确实不像坏人,他便也不再纠结了。
公安……
应该不会撒谎吧?
那可能确实是他忘了。
毕文敏在一旁看着这位年轻公安对自己儿子自然而亲切的举动,心中很是讶异。
她看了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便客气的询问了一声:“阎……同志,你看这也到饭点了,我们家里正好做了晚饭,就是些家常便饭,要是不嫌弃的话,进来一起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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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只是出于礼貌的客套,毕竟对方是公安,又说了这么巧的事,站在门口说话也却是不像样。
没想到,阎政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毕文敏:“……”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话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的紧。
她眨了眨眼,反应了好几秒。
这位公安同志,还真是……
一点都不客气啊。
毕文敏心里暗自嘀咕着,但话已经出口,对方也爽快答应了,自然不能再反悔。
她连忙侧身让开门口,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不麻烦不麻烦,快请进,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啊。”
阎政屿道了声谢,从容的走进了这个他既陌生,又熟悉的家。
屋子不算太大,陈设简单但非常整洁,是他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勾勒过的模样。
毕文敏安顿阎政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给小阎政屿使了个眼色让他乖乖的别捣乱,自己则转身进了旁边的厨房。
厨房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十分儒雅温和的男人正在锅灶前忙碌着,他是毕文敏的丈夫,阎勋。
“老阎啊,”毕文敏压低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对丈夫说:“门口遇到个年轻的公安同志,跟咱家政屿同名同姓,我就客气了一句让他留下来吃饭,你猜怎么着?”
毕文敏一边说着话,一边麻利的拿起了碗筷,也没等阎勋回答,她又自顾自的继续开口了:“结果人家还真的答应了,一点都没有推辞。”
阎勋手上炒菜的动作没有停,只是透过眼镜片看了妻子一眼,温和的笑了笑:“来者是客,答应了就好好招待吧,正好今天菜炒得多,饭也够,同名同姓也是一种缘分。”
很快的,饭菜就被端上了桌,非常简单的四菜一汤。
西红柿炒鸡蛋,醋溜白菜,一盘腊肉炒蒜苗,一碗蒸鸡蛋羹,还有一盆紫菜虾皮汤,都是家常的味道。
四个人围坐在方桌前,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阎勋作为男主人,主动给阎政屿夹了菜,找话题闲聊:“小阎啊,平常没怎么见过你,是刚搬过来吗?”
“不是的,阎老师。”阎政屿双手捧着碗接过,礼貌的道了谢:“我今天刚调到京都工作,只是路过这边……”
得知阎政屿果然是今天才到京都,而且一来就参与重要案子,阎勋放下筷子,脸上浮现出几分敬意:“你们公安同志也都不容易。”
随后他又感慨:“阎同志,你这名字……跟我们家这小子一模一样,以后我在家喊政屿,岂不是把你也喊着了?倒像是占了你的便宜。”
小阎政屿正在努力用勺子对付着碗里的鸡蛋羹,听到在喊自己,他抬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对面的大哥哥,小脸上满是新奇之色。
阎政屿咽下口中的饭菜:“阎老师你太客气了,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各叫各的,没什么占便宜的,我觉得这名字挺好,不用改。”
阎勋听他这么说,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再提改名的事。
饭桌上,话题慢慢的展开。
阎勋在文化局工作,平时喜欢读书看报,毕文敏在街道幼儿园当老师,说起孩子来头头是道。
小阎政屿有时也会插嘴问些童言童语,阎政屿总会耐心的回答,从始至终都很温柔。
毕文敏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同名,却成熟稳重许多的年轻人,最初的那点不好的印象渐渐淡去,反倒觉得家里多了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大孩子也挺好。
一顿饭在逐渐融洽的气氛中吃完了,阎政屿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却被毕文敏坚决拦下。
饭后,他又坐了片刻,喝了杯毕文敏泡的茉莉花茶,然后起身告辞:“今天真是打扰了,谢谢二位的款待。”
“哪里的话,粗茶淡饭而已,你不嫌弃就好,”毕文敏笑道:“以后要是没事,可以常来坐坐。”
这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