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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的:“到了这边,江州,始安这些地方我们都待过,但我们没啥手艺,书也没念几年,就……就只剩下一把子傻力气。”
他们在码头扛过包,在工地搬过砖,给砂石厂运过料……啥脏活累活都干。
“可这钱……太难挣了,”彭福庆拧着眉说着:“包工头克扣,老板赖账,干完活拿不到钱是常事,累死累活一个月,到手那点,刚够糊口,根本攒不下几个子儿。”
“那天……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反正是过年的最后几天……”
那是在始安县城边上的一个临时货运点,彭福庆和彭志刚两个人刚刚卸完一车水泥,浑身上下都是灰,累的跟条死狗一样。
两个人蹲在路边上喘气,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明天在哪,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一辆小车开了过来,那是一辆九成新的白色桑塔纳,擦的锃光瓦亮。
开车的人正是应雄。
彭福庆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是复杂:“他当时穿得……跟我们完全不一样,那衣服那裤子,一看就很贵,手腕上还有明晃晃的表。”
他们俩也不知道当时是咋想的,也可能是穷疯了,眼红了,彭志刚竟然直接上去把车给拦了下来。
应雄被吓了一大跳,摇下车窗,脸色不是很好看,冷硬的问了一句:“你们干啥?”
彭志刚胆子大,脑子也活络,他脸上堆着几分讨好的笑:“老板,看您是个能干大事的,我们兄弟俩有力气能干活,啥都能干,只要给钱,你看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个活路?”
应雄盯着眼前的这两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应雄当时刚好和潘金荣打过架不久,那种被按在地上摩擦,却半点都反抗不了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深深的折磨着他。
他发现眼前这两个人长得都是人高马大的,一拳头下来可能可以直接把他给抡死,比之潘金荣也强壮了不少。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应雄的心理开始扭曲了。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怪:“你们真的啥活都敢干?我这确实有一个活来钱很快,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
两个人一听来钱快,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彭志刚立马拍着胸脯说:“只要钱给够,没啥不敢干的。”
应雄又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直接从车里的一个皮包里掏出来了两沓钱,一人扔了一沓:“这里是五百块的定金,帮我办件事,办完了以后再给这个数。”
应雄说着话,又一次伸出了五个手指头:“可是五千块哦。”
光定金就一人五百块,加起来能有一千,他们两个扛大包,不知道干多久才能挣得到。
彭福庆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一时之间抓着钱的手都开始在抖了。
他想也不想的就问了出来:“成,老板你就说吧,到底要干什么事?”
应雄当时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替我收拾一个人,往死里收拾。”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带着无尽的恨意:“这个人的名字叫潘金荣,就在始安县,是殡仪馆的……”
应雄喊着潘金荣的名字,恨意在胸腔里面蔓延:“我要让他永远的消失!”
“杀……杀人?”彭福庆咽了口唾沫,当时就怕了。
应雄挑了挑眉,看着他们俩:“怎么……不敢了?”
“刚才不是还说什么活都能干吗?”
可彭福庆手里头攥着的那五百块钱烫的惊人,他可以想象得到,完事之后还有五千块,以后再也不用过那种穷日子了。
他就咬牙答应了下来:“行,我们干!”
应雄看到两个人答应了,满脸的兴奋,他详细的告诉了他们潘金荣的样子,常去的地方。
后来应雄还给了一张照片,又给他们找来了一个呼机:“以后有事就用这个联系。”
那一千块钱就像是一把火,把他们两个的胆子给烧了起来,也把他们的脑子给烧没了。
第二天彭福庆和彭志刚就开始跟踪起了潘金荣,跟了好几天,发现他经常和应雄的老婆廖雪琳勾勾搭搭。
他们好像终于明白应雄为什么要让他们去杀潘金荣了。
自认为摸清了缘由,兄弟俩的行动就更大胆了。
他们以前在矿山和工地上混过,轻而易举的就捣鼓来了一些开山用的劣质炸药和雷管,然后在潘金荣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埋了起来。
炸药用一根细细的鱼线连着,只要他碰到那根鱼线,就会引爆。
可偏偏那天他们俩在布置炸药的时候,因为紧张,手忙脚乱之间线路也弄得有些乱七八糟,彭福庆甚至还碰到了旁边一块松动的石头。
石头滚落下来,砸在了炸药包上。
“嗞——”
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
“跑!!!”彭志刚几乎是魂飞魄散,只来得及吼出半声。
炸药传出的冲击波将离得最近的彭志刚直接掀了个跟头,滚出去好几米,他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彭福庆站得稍远一些,但也被气浪推倒在地,满脸都是溅起的泥土和碎石。
他们没有炸死潘金荣,反而给自己弄了一身的伤。
第一次失败让他们有些沮丧,但钱的诱惑依然巨大。
他们不敢再用这么危险的方式了,于是彭志刚又有了一个妙计,那就是投毒。
他们听说市面上有一种叫做毒鼠强的东西很厉害。
于是他们趁着潘金荣出门的时候,把毒鼠强下在了他的剩饭里。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潘金荣出去直接过了好多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家里的那些剩饭都已经变质过期了,潘金荣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接连的失败,让两个人都焦躁了起来,钱已经花了一部分了,可事情却还没有办成。
他们怕应雄翻脸。
思来想去,彭志刚直接发了狠:“妈的,咱们干脆来直接的,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摸清楚他回家路线,找个没人的地方,用麻袋套头,乱棍打死挖个坑埋了算了。”
他们这次准备好了麻袋木棍和绳子,半夜埋伏在了潘金荣回家的路上。
可潘金荣回来的时候却开上了车,而且还是应雄的那一辆,车上面坐着应雄的老婆廖雪琳。
面对车子这种庞然大物,他们两个冲出去,只可能会被撞成肉饼。
于是,第三次的伏击也失败了。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月,潘金荣依然活蹦乱跳,甚至还因为加强了戒备,让兄弟俩更难找到下手机会。
应雄这边打来电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焦躁和不满:“你们怎么回事?这么久了,潘金荣还活的好好的,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彭志刚支支吾吾的把几次失败的经过含糊地说了一遍,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