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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政屿立刻抓住机会,开始描述:“那我们想找您打听个人,男性,年纪大概三十上下,最关键的是个子特别高,将近一米九,身板也壮实,估计得有九十公斤往上,这样的个头在咱们这片应该挺扎眼的,这半年来,您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在这附近出现?或者有没有听说过,最近有这样体格的人不见了?”
大爷听得很认真,蒲扇都停住了,他眯着眼仔细的回想。
半晌之后,他摇了摇头:“没有。”
大爷的语气很确定:“公安同志,这片地界上的人,无论高矮胖瘦,我不敢说全都认识,但只要是在这儿常走动的,我多少都有印象。”
他顿了顿,用蒲扇指了指周围低矮的屋檐和狭窄的巷道:“你看看咱们这,房子挨着房子,路又窄巷子又深,祖祖辈辈住这儿的人,骨架普遍都不算大,高过一米八的都少见,你要说有个一米九几,虎背熊腰的壮汉,我确实没印象,最近没有,就是往前推半年也没见过这号人物。”
大爷取下耳朵上的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继续道:“这么显眼的个子,要是来过,哪怕只是路过几回,街坊们也会有议论,我肯定会听说,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阎政屿:“照我看啊,你们说的这个人,八成不是咱们这片的,可能连咱始安县城的人都未必是,兴许……是个外乡人。”
“外乡人?” 赵铁柱在一旁插话:“意思是……他可能只是在这儿出了事?”
大爷耸耸肩,重新摇起了蒲扇:“那我就说不准了,反正,按你们说的那模样,不像是在这住家的人,要么是临时过来办什么事的,要么……就是被人特意弄到这儿来的呗,那口井偏得很,不是老住户可不好找咧。”
“大爷,多谢您了,您提供的情况很有价值。” 阎政屿真诚的道了谢,又问了问附近是否听说过激烈的打架斗殴或者异常动静,大爷依旧表示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事。
离开老槐树,继续走访的时候,赵铁柱绷着一张脸,嗡声嗡气的说道:“那这范围可就海了去了。”
——
另一边,陈振宇和他的搭档任闻正走在始安县新城区的商业街上,街道两旁的店铺门面都不算太大,招牌在热浪里微微晃动着。
正午的日头晒得青石板路发烫,陈振宇扯了扯警服的领口,感觉汗珠正顺着脊梁往下淌。
“这鬼天气……”任闻摘下了警帽,拿在手里扇着风,嘴里嘟嘟囔囔:“咱们这差事,还真不是人干的。”
陈振宇没接话,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然后抬了抬下巴:“前面那家,秦记五金,看着年头不短了。”
店铺的柜台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报纸,听见门帘响动,他抬起了头。
“两位同志,买点什么?”老板站起了身,习惯性的堆起笑脸。
陈振宇掏出证件:“刑侦大队的,来了解点情况。”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有些紧张,他放下报纸,从柜台后绕出来:“公安同志,这是……出什么事了?”
“别紧张,就是常规调查,”任闻接过话头,语气尽量放缓和了一些:“老板贵姓?”
“免贵姓秦,秦有福,”他搓着手,很忐忑的说:“这店开了十多年了,一直都是守法经营……”
“我们知道,”陈振宇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平放在玻璃柜台上:“秦老板,您看看这个,见过这种斧头吗?”
秦有福凑近了些:“这……”
他抬头看看陈振宇,又低头看看照片:“这斧头……是我们这儿卖出去的。”
“您确定?”陈振宇追问了一句:“能看出来?”
“确定,”秦有福语气笃定起来,“这种斧头,整个始安县,就我这儿有卖,你们看这里……”
他指向照片上斧刃和木柄的连接处:“这两片加固的铁片,是我们特制的。”
任闻立刻掏出笔记本:“特制的?什么意思?”
秦有福转身从货架最底层拖出了一个木箱,打开盖子,里面还有三四把崭新的斧头。
他拿起一把,递给陈振宇:“你们看,一样的。”
陈振宇接过斧头打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木柄刷着清漆,斧刃闪着寒光,在斧头和木柄连接处,果然对称的嵌着两片金属加固片,用铆钉固定得结结实实。
“这设计是我爹想出来的,”秦有福有些自豪的说,“咱们这儿山多,老百姓砍柴劈木头,普通斧头用不了多久就松了,我爹就琢磨出这个法子,加两片铁片,铆死了,怎么使都不带松的。”
“这种斧头,什么时候开始卖的?”陈振宇问。
秦有福想了想:“得有小十年了,一开始是自己打,后来从市里工具厂订做,他们就按我们的要求加这两片铁片,不过这几年买的人少了,大家都用上煤气了,谁还天天劈柴啊。”
“最近一次进货是什么时候?”任闻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今年……三月初吧,”秦有福走回柜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账本,哗啦啦的翻着:“对,三月六号进的货,刚过完年,我记得清楚,那会儿雪还没化干净呢。”
陈振宇又问:“进了多少把?”
“二十把,”秦有福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喏,这儿记着呢,三月六日进斧头二十把,单价八块五。”
“卖出去多少?”
秦有福的手指顺着账本往下滑,嘴唇无声的动着,片刻之后他抬起头:“卖了十三把,从三月到现在,陆陆续续卖了十三把,还剩七把在库里。”
“买斧头的都是些什么人?您还记得吗?”任闻语气有些急切。
秦有福苦笑了一声:“公安同志,这我可记不全了,来买斧头的,有附近的农民山民,也有城里住平房烧炉子的,有的人脸熟,有的人就买一次,付了钱拿着就走,我哪记得住啊。”
陈振宇沉默了几秒钟:“秦老板,您仔细看看,来买斧头的人里有没有个子特别高,得有一米八五往上的?”
秦有福摇摇头:“没印象,这么高个子的人要是来过我肯定会记得,咱们这儿,一米七五就算大高个了。”
——
这天傍晚,暑热尚未完全褪去,始安县派出所特意给刑侦队挪出来的办公室里,头顶的吊扇正吱吱呀呀的转着。
会议室中间的长桌上堆满了照片,笔录和各种各样的文件。
小小的会议室里挤了十来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但眼睛却亮着。
片刻之后门被推开,程锦生抱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点薄汗。
“师父手头还有点收尾工作,让我先把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