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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的大街小巷,犄角旮旯熟悉得如同自己掌心的纹路一样。
利用对于地形的熟悉,在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疯狂的穿梭,他时而钻过矮墙,时而跳过排水沟,拼尽全力的拉远了和身后追捕的公安们的距离。
渐渐的,董正权暂时将公安们甩开了。
他一头撞进了石榴巷,跌跌撞撞的冲到姜湘兰租住的那间小院门前,也顾不上敲门,直接用肩膀狠狠撞开了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
“哐当——”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屋内,姜湘兰正按照她一贯的人设,柔弱的躺在床上休息。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着惊得花容失色,姜湘兰捂着胸口,满脸的惊恐和茫然:“老公……?”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董正权因为一路的奔跑气喘吁吁,他冲上前,一把抓住姜湘兰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兰兰……快,快跟我走,公安,公安来抓我了……”
姜湘兰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懵懂无知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颤抖:“抓你?为什么抓你?老公,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董正权眼神有些慌乱,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什么了,只能实话实说:“我……我把汪源和蔡培根毒死了,用了百草枯,现在公安查到我头上了,咱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用力的拉扯着姜湘兰,想要把她从床上拖下来。
姜湘兰心中一阵冷笑,面上却表现得更加柔弱和无助,她用力挣扎着,一只手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肚子,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你……你杀了人?!你怎么能……可是,可是我这样子怎么跟你跑啊?”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怀着孩子,跑不快的,带着我,我们谁都跑不掉,公安要抓的是你,他们不会把我一个孕妇怎么样的。”
姜湘兰仿佛在全心全意的为董正权着想:“要不这样吧……你先走,等你找到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再来接我们娘儿俩,好不好?”
董正权顿时觉得她说的非常的有道理。
他带着一个大肚婆,目标太大,根本跑不远。
而且公安主要目标是抓他,兰兰留在这里,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董正权看了一眼姜湘兰隆起的腹部,听着巷子外面越来越近的追捕声,他终于咬了咬牙,松开了手:“好,兰兰,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和儿子的。”
说完这话,董正权不再犹豫,如同来时一样,敏捷的翻过院墙,迅速的消失在了石榴巷的另外一头。
几乎是在董正权翻墙而逃的下一秒,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就逼近了姜湘兰的院子。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开门,公安办案。”
姜湘兰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衫,随后她缓缓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门闩。
门外面,站着以阎政屿为首的一群公安。
姜湘兰看着他们,抬起那只纤细的手,准确的指向董正权刚才翻墙逃跑的地方:“他往那边跑了,刚刚翻墙过去。”
她的配合,干脆得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阎政屿此时也没时间想这么多,他立刻挥了挥手:“二组,跟我来。”
姜湘兰一只手轻轻抚着门框,身体斜倚着,望向了公安们追逐过去的方向。
她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如同在看一出马戏一般:“跑吧……跑吧……”
“跑得再远一点……这样,你的罪……才更重啊……”
石榴巷的另外一头连接着更加狭窄,错综复杂的旧居民区,董正权没了命的往前狂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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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要能在这里彻底的甩掉公安们,他就可以自由了。
可董正权这么多年没怎么剧烈的运动过,体力正在急速的消耗,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很快的,他的身后传来了赵铁柱的吼声:“在那边,堵住他!”
而董正权的前面也被闻讯包抄来的公安们给彻底的堵死了。
他靠在潮湿的墙壁上,看着前后逐渐靠近的公安们,眼里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董正权挥舞着随手从墙角捡起的一根半米长的锈蚀铁棍,色厉内荏的嘶吼着,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公安们呈扇形缓缓逼近,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侧面的矮墙上悄无声息的翻越而入。
董正权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的公安们所吸引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墙上来的人。
当他察觉到侧面的风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阎政屿重重一脚踹在了董正权的后心,使得他整个人狼狈的匍匐在地。
董正权马立爬了起来,他死死的抓着手里的铁棍,挥手就朝后横扫而去。
但阎政屿的动作显然要更快的多。
他不进反退,小臂牢牢地架住了董正权持棍的手腕,同时右手呈掌,极其干净利落的一个手刀劈在了董正权肘关节的内侧。
“啊——”
董正权发出一声痛呼,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阎政屿又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的向后拧了一下,同时脚下一个扫堂腿,董正权便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他还想要继续挣扎,却突然听到了咔哒一声声响,转瞬之间,那银色的手铐就已经牢牢的锁住了他的手腕。
董正权面如死灰,他趴在地上,只剩下了一连串绝望的粗喘。
阎政屿提着董正权的手臂把人拉了起来,冷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董正权,你被捕了,老实着点。”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带走吧。”
董正权被带到了审讯室里,连夜提审。
他戴着手铐瘫,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原本那双油滑精明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只剩下了灰败的死气和无边的恐惧。
“董正权,”阎政屿率先开了口:“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董正权缓缓将头抬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一连串呜咽的声音:“知……知道……是……是汪源和蔡培根……”
赵铁柱呵斥了一声:“把你究竟是怎么动的手,都给我全部交代清楚了,有任何的隐瞒,都算你罪加一等。”
这一声呵斥,竟是直接让董正权像个孩子一样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了起来:“我交代……我全部都交代,是我干的,是我用百草枯毒死了他们俩……”
他一边哭嚎,一边断断续续的供述:“我那天把百草枯掺到了酒里面,然后提了两瓶酒,去找了蔡培根……”
董正权心里头清楚,蔡培根是一个老光棍,身边没有什么人,独自居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