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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真正的付国强教唆另外一个人杀死了付贵,并且整容整成了付贵的样子,再以“付国强”的这个身份,继续生活。
注意到其他两个人投过来的眼神,阎政屿冲他们微微摇了摇头,只随意的和老板闲聊了几句,便结账后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关上门,赵铁柱立刻压低声音说:“这个付国强果然有猫腻!”
于泽点点头,随后又问道:“所以现在活着的这个,到底是付国强还是付贵?”
阎政屿因为金手指知道冒名顶替的事情,但他无法直接说出来,只是轻声道:“明天去村里走访一趟,就全部都清楚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三个人起了个大早,准备去村子里探探消息。
石匣沟村静静地坐落在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之间,时值初秋,山上的树木都染上了丰富的色彩。
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间蜿蜒流出,绕过村边,潺潺的溪水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客观来说,这里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环境十分宜人。
但真正让他们感到惊异的,是村里的路。
昨天晚上天色暗了,瞧的不太仔细,如今才看清楚村子里的这条路,竟然是一条无比平整的水泥路,如同一条灰白色的带子,从村口一直外延伸进去。
滨河派出所所在的南陵县城里,还有不少的碎石路和泥土路,而这一个小小的村落,竟然修出了这样一条崭新平整,能容纳两车错深的水泥路。
“嚯,这路可以啊,”赵铁柱踩着坚实的水泥地面,忍不住感叹:“比市里有些老街道都平整,这村子富的有些离谱了。”
于泽点了点头,好奇地四下张望:“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而昨天让他们未曾瞧真切的那栋四层小楼,更是出奇的漂亮。
楼外墙贴着浅色的瓷砖,在阳光下有些晃眼,最引人注目的是屋顶铺设的琉璃绿瓦,那颜色极为鲜艳饱满,在白云蓝天的映衬下,仿佛镶嵌着的翡翠。
“我滴个乖乖……”赵铁柱手搭在凉棚上,眺望着那栋小楼,咂了咂嘴:“这楼盖的,也太阔气了,这得是啥人家啊?”
于泽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估计就是那个所谓的付贵家吧。”
阎政屿眯着眼睛,看着那在秋日山景中异常突兀的琉璃绿瓦,目光深沉。
“走吧,”他收回目光,轻声说道:“先去付国强家,看看他老娘。”
他们按照招待所老板的指引,没有直接进村,而是绕过大半个村子来到了位于村尾,几乎紧挨着山脚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与村里那气派的别墅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里只有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混着草梗的泥土,屋顶覆盖着陈旧发黑的瓦片,几处甚至长了青苔。
院墙是用碎石勉强垒起来的,豁口处处,整个屋子缩在几棵老树的阴影下,显得又小又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晦暗。
院门虚掩着,三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泥土地面坑洼不平,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太,正撑着一根磨得油亮的破木棍,一瘸一拐地在院子角落晾晒着一些萝卜干和芥菜。
她听到动静,有些费力地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茫然和一丝警惕,看着这三个陌生的人。
赵铁柱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憨厚热情的笑容,声音也放柔了许多:“大娘,您别忙活了,我们是强子在城里的朋友,他工作忙,托我们顺路来看看您,给您搭把手。”
他说着,就自然而然地接过老太太手里盛着干菜的簸箕,利索地帮她晾晒起来。
阎政屿和于泽默契地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和簸箕,开始清扫院子里的落叶。
老太太愣住了,看着这几个手脚麻利的城里朋友,嘴唇哆嗦了几下,眼中的警惕慢慢化开,喃喃道:“是……是强子的朋友啊……他……他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
她有些无措地招呼他们:“快,快屋里坐,外头凉……”
老太太说着话,就要把人往那昏暗的屋子里头引。
阎政屿温和地阻止了她:“大娘,不用麻烦,外面太阳好,我们就在院里坐坐,晒晒太阳,舒服。”
他顺手从墙边搬来几个小木墩,放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老太太见状,便不再坚持,她颤巍巍地走进漆黑的屋里,摸索着端出几个粗瓷碗,碗边还有小小的豁口。
她用葫芦瓢从水缸里舀了水,倒进碗里,递给他们:“家里没有茶叶,委屈同志们喝口白水吧。”
“这就很好了,谢谢大娘。” 三人连忙接过。
老太太看着他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又要往屋里走,嘴里念叨着:“我……我去给你们煮几个鸡蛋,家里还有……”
“别别别,大娘,真不用,” 赵铁柱赶紧拦住她,语气诚恳:“我们刚刚吃过早饭,饱着呢,您快别忙活了,坐下歇歇,跟我们唠唠嗑就行。”
好说歹说,才终于劝住了执意要招待他们的老人。
四人就坐在院子里,秋日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土屋带来的阴冷感。
阎政屿捧着那粗瓷碗,目光扫过这破败的院落,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带着关切:“大娘,强子经常跟我们提起您,说您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我们听着,都挺佩服您的。”
老太太听到这话,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她用粗糙的手悄悄抹了抹眼角。
从老太太缓慢的叙述中,阎政屿一行人了解了付国强现在只有一个母亲的缘由。
那是很多年前了,生产大队还没解散,上山下乡正火热的时候,村子里的一个知青嘴馋了想要去吃肉,想着去山里猎点儿东西。
众人都没想到那知青竟然胆子大到偷了人家的野猪崽子,为了夺回孩子,好几头野猪横冲直撞的从山上冲了下来。
大家伙都拿着家伙时上去赶,但发了疯的野猪又岂能是一般人力能够抵抗得了的,好几个人都因此而受了伤,付国强的父亲更是被那野猪的獠牙顶到了胸口。
老太太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那惨烈的一幕就在眼前:“当时看着外面的伤不重,可没两天我那老头子就开始叫唤着胸疼,还吐血了。”
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叹息里充满了岁月的沉重:“我们就把老头子送到了卫生所去,那大夫说,是心肺功能受损了……”
“那得好好治啊。” 于泽下意识的接了一句话。
“治?” 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到极致的笑,她摇了摇头:“哪来的钱治啊……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他爹倒下了,就剩我一个劳动力,挣的工分能糊口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