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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跨了市的通缉犯,按照规定和程序,就只能移交给市局处理。”
李国栋把茶缸往桌子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响,引的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们全都竖起了耳朵。
一群人虽然看上去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可脸上却全都带着股看热闹的笑容。
王建明更是挤眉弄眼,用口型对阎政屿和赵铁柱说了句:“顶住。”
李国栋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赵铁柱:“流程是这么个流程,但是你可以先把人抓回来嘛,再打电话让市局的同志们来把人领走啊,虽然麻烦了点,多了些步骤,但这功劳也就是我们派出所的了啊。”
“本来就是你们几个办的差,”李国栋缓了口气,瞪着一双眼睛继续数落:“可现在呢?功劳全让人家市局搂走了,咱们所里,除了得到一句协助有功,还能落下点啥?”
“笨死了!”
李国栋依旧在吹胡子瞪眼,但语气终究软和了几分:“办案嘛,也要讲究一个方式方法,能在咱们自己的地界上把案子办了,别把那肥水往别人的田地里头堆,你们说对不对?”
阎政屿连连点头:“您说的是,我记住了。”
李国栋长叹一声:“这才对嘛,下次注意啊。”
说完话,他背着手,摇着头,端着那个破茶缸子,慢悠悠的踱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一些。
袁佳慧立刻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可以啊小阎,面对李所的狂风暴雨,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还行。”阎政屿淡淡地扯了下嘴角,拿起桌上的案卷,低头看了起来。
赵铁柱撇了撇嘴:“这臭老头。”
五天后,市局的鉴定报告送到了滨河派出所。
那个从庞有财家起获的木盒,经过专业检测,内部残留的血迹与魏志伟血型完全吻合。
面对这份铁证,庞有财一直紧绷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没想过,他打理的那么干净的案发现场,竟然会百密一疏。
这个盒子是魏志伟的宝贝,他时常都带在身上,他庞有财才发生争吵的那天也是如此。
魏志伟被庞有财扎中后心仰面倒地的时候,这个盒子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鲜血顺着底部从木料的缝隙里渗了进去。
庞有财在处理案发现场的时候,把厨房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带回了家,打算全部处理掉。
又担心被自己的妻子黄素琴看到,就先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他平常用来练习菜色的工作台上,反正这地方黄素琴基本上是不会进来的。
结果一不注意,这个小盒子掉到了工作台和墙壁的缝隙里,庞有财当时也挺慌乱的,没有仔细检查,他以为他当时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掉了。
可他没想到,这个承载着血罪的木盒,在阴暗的角落里,终究还是等到了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审讯室里,灯光将庞有财惨白的脸照得无所遁形。
他佝偻着背,双手被铐在身前,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魏志伟的案子,已经清楚了,”阎政屿坐在他的对面,神情冷峻:“现在,说说徐富根。”
庞有财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眼神开始闪烁,下意识地想回避。
赵铁柱在一旁按捺不住,声如洪钟:“庞有财,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隐瞒?魏志伟的案子是板上钉钉了,你要是还在徐富根的案子上负隅顽抗,那就是错上加错,罪加一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你难道不懂吗?”
庞有财被吼得一哆嗦,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庞有财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内心显然在进行着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
阎政屿没有催促,只是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
这种沉默的压力,反而比厉声呵斥更让人难以承受。
良久,庞有财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肩膀彻底塌了下去,他抬起头,眼中是彻底的绝望和疲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说……我都说……”
徐富根是县里鱼铺的老板,因为长期给国营饭店供应水产,和掌管后厨的庞有财打交道多了,两人便称兄道弟起来。
一次两人喝酒,庞有财在醉酒后,精神松懈,竟糊里糊涂地将杀害魏志伟的秘密,像倒苦水一样告诉给了这位好兄弟。
“一开始……他说会帮我保守秘密……”庞有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怨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可没过多久,他就来找我要钱……说是手头紧,借点钱周转。”
这借钱,从一开始就透着要挟的意味,庞有财心中有鬼,只好破财免灾。
可徐富根的贪婪仿佛是那无底的黑洞,胃口一次比一次大,索要的间隔一次比一次短。
从最初的几十块,到后来的几百块,庞有财多年攒下的积蓄,几乎被榨取一空。
“他就像个水蛭,死死叮在我身上吸我的血!”庞有财的情绪激动起来,手铐哗啦作响:“他最后一次来找我,张口就要一千块!一千块啊!我哪里还有钱?我去哪里给他弄这么多钱?而且他还说……他说要是我不给,他就去派出所举报我……”
庞有财的眼中布满了红丝,杀意在那时达到了顶点。
“我被他逼得没有活路了……真的没有活路了……”他喃喃道:“如果他不死,我就得死……或者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杀心既起,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庞有财提前一天,特意去到城郊那条浑浊的河边,用店里平时装鱼的大木桶打了大半桶夹杂着泥沙和腐殖质的河水。
那天晚上,饭店打烊后,他用品尝新进的好酒,和给徐富根送钱的由头,去了徐富根的鱼铺。
“徐老哥,快来尝尝,这可是难得的汾酒!”庞有财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他殷勤地给徐富根倒酒,自己则小口抿着,大部分都偷偷倒在了身后的鱼池里。
徐富根不疑有他,几杯高度白酒下肚,话开始多了起来,拍着庞有财的肩膀,满嘴酒气地说:“庞老弟……够……够意思,以后……有兄弟我一口吃的,就……就少不了你的……”
酒过三巡,徐富根终于不胜酒力,脑袋一沉,趴在了油腻的案板上,发出了响亮的鼾声。
一瞬间,整个鱼铺里只剩下鼾声和庞有财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狠厉。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徐富根身边,轻轻推了推他:“老徐?老徐?醒醒,再喝点。”
但回应庞有财的,只有更响亮的鼾声。
庞有财不再犹豫,他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