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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最有可能的家中。
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可却一无所获,调查工作暂时陷入了僵局。
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这啥都没找出来呀,这公安们不会搞错了吧?”
“我就说嘛,志伟怎么可能被藏在魏家呢?”
“这年头,公安也不可信啊,弄这么大阵仗,结果就这……”
听着这些议论声,魏志强的腰杆不知不觉的挺直了许多,眼神中的慌乱已经完全被一种嚣张的理直气壮所取代。
他甚至还搬了个马扎,大剌剌地坐在被掘得满是坑洞的院子中央,目光直直射向阎政屿,语带讥讽:“阎公安,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弟弟根本不可能在我家里,你还非要兴师动众的找找找,挖挖挖。”
他双手一摊,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无奈和嘲弄:“现在满意了撒?好好一个家,被你们折腾成这副鬼样子,结果呢?屁都没找到一个!”
阎政屿并未动怒,他冷静地迎着魏志强挑衅的目光:“任何案件的侦破都需要时间和过程,如果每个案子都能在几小时内水落石出,那我也不必在基层当民警,该直接调去部里当专家了。”
说完,他的视线再度扫过魏志强那间屋子,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说起来,这房子就你一个人住?你爱人和孩子呢,没在家?”
魏志强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现在放假,我媳妇带孩子回娘家住几天,散散心。”
“怎么了,公安同志,现在连我媳妇回娘家也要跟你汇报?我们家的事你也要管?”
阎政屿没有接他话茬,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随即转向在场的同事:“今天天色不早了,大家辛苦一天,先收队休整,剩下的事,明天再继续。”
从村子里开车回到县上去,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还挺远的,来回跑也不太方便,阎政屿决定今天晚上就在村子里头将就一晚。
村子里基本上已经被翻遍了,明天的调查也用不到这么多人,所以大部分的公安们都回去了,但赵铁柱和袁佳慧选择了留下来。
晚上,三人被村支书钱保国热情地请到了家里吃晚饭。
钱家是桥头村数得着的体面人家,大青砖砌成的房子足有三层高,在这普遍是土坯房的村里显得格外气派。
院墙垒得齐整,院子里罕见地铺了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篱笆边种着一圈月季,在暮色里开得正艳,给这严肃的办案日子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气。
钱保国一边引着他们往堂屋走,一边乐呵呵地介绍:“家里四个娃,两个小子两个闺女,大儿子有出息,前些年下海做生意,挣了点钱,非要把老房子翻新了。”
他指着屋里亮堂的日光灯,满脸的骄傲:“这不,连电线都重新拉过了。”
赵铁柱冲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还是你会养孩子啊,养的一个比一个出息。”
钱保国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许的红晕。
堂屋里,钱保国的媳妇系着围裙,正利落地摆着碗筷。
他们的小女儿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腼腆地帮着母亲端菜,见客人来了,她小声喊了句“哥哥姐姐们好”,就躲到厨房去了。
“快坐快坐,”钱保国媳妇热情地招呼:“没什么好菜,将就吃一口。”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一大盘油光发亮的炒猪头肉,一盆金黄的炒鸡蛋,还有几样时令小菜。
主食是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冒着热气,这在九十年代的农村,算得上是相当丰盛的待客饭菜了。
钱宝国的二儿子也在村小教书,就住在这里,膝下有三个孩子,二女儿嫁在本村,带着丈夫和两个孩子。
十来口人围坐在大圆桌旁,屋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赵同志,阎同志,袁同志,别客气,”钱保国给三人夹菜:“办案辛苦,多吃点。”
小女儿悄悄打量着三位公安,眼神里满是好奇。
大儿子则热情地递烟:“听说是在查魏家的事?都八年了,还能查清楚吗?”
赵铁柱接过香烟,道了声谢。
他看着这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禁想起此时仍沉浸在悲痛中的魏家老两口,同样是父母,有的享受着天伦之乐,有的却要承受丧子之痛。
“案子还在查,”阎政屿简单回应,目光扫过钱家温馨的堂屋:“总会水落石出的。”
饭桌上,钱家人聊着家常,说着村里的趣事,热闹的紧。
夜色渐深,这年头村里没什么夜间娱乐,吃过晚饭,众人便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钱宝国家房子宽敞,给三人都单独安排了房间,但阎政屿心里挂着案子,想和赵铁柱再捋一捋线索,便干脆与他同住一屋。
这是一间朝南的屋子,盘着一张长约三米的大通炕,十来个人都能睡得下。
这炕砌得扎实,冬日里在外间灶台生火做饭,热气顺着炕道走一遭,整铺炕都能暖烘烘的。
再搬个小桌子,盘腿坐在炕上,大家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天,日子别提有多美了。
“吧嗒”一声,赵铁柱拉灭了昏黄的电灯。
两人并排躺在宽阔的炕上,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屋顶的椽子,寂静弥漫开来,窗外偶尔响起几声虫鸣。
赵铁柱翻了个身,面朝阎政屿的方向,在黑暗中斟酌着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带着明显的安慰意味:“小阎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更合适:“那个……破案这种事,急不来,直觉嘛,谁都有不准的时候,今天没找着,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更别灰心,明天天亮了,咱哥俩再接着找,一寸一寸地翻,我就不信还什么都找不到了。”
阎政屿在黑暗中睁开眼,缓缓应声:“柱子哥,我没事,魏志强绝对有问题。”
他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就什么都没搜到呢。
“有问题那是明摆着的,”赵铁柱应和着,翻了个身平躺,粗声粗气的说:“尤其对他那间屋子的反应,太反常了。”
“可问题是,咱们里外翻了个遍,墙也敲了,地也查了,确实没找到啥啊。”他咂咂嘴,声音里透着疲惫与不解。
阎政屿毫无睡意,案情在脑海里反复翻腾,片刻之后,他忽然坐起身:“柱子哥,我总觉得漏了什么,要不……咱俩再去魏家看看?”
“现在?”赵铁柱一个轱辘就翻身坐了起来,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我觉得成!”
办案嘛,就是要一遍一遍不耐其烦的检查,万一……白天他们有什么漏掉的线索呢?
阎政屿坐在炕沿上弯腰去穿鞋。
就在他的脚伸进鞋里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系鞋带,而是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