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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为什么。”他淡然开口,“但是我想通了,我已经决定什么都不再问了。只要你在我身边,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白彗星:“为什么你不再想问了?”

郑潮舟静静看着白彗星。他的眼中折射进暗房的红光,没有波澜的眼神,白彗星却从中捕捉到理性的山巅洁白覆雪的疯狂。

“我知道梦会延续,是因为还没有抵达终点。我想过很多次,梦的终点究竟是什么。”郑潮舟回答,“我的答案是——真相显露的那一刻。所以我不会说,你也不必说,谁都不会知道真相的答案,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

心脏的狂跳淹没了耳鸣。

白彗星轻声道:“所以你才从来不叫我的名字。”

郑潮舟走近一步,抬手抚摸他的脸颊。白彗星仰起脸,“万一这一切不是梦,就是真的呢?”

郑潮舟很轻地笑了笑,亲吻他的额头。

“人不会在生命中第二次看到公转轨道千万年的星星。”郑潮舟的声音很温和,“这世上没有时间之神,时间不会倒流,所以问题的答案最后只有一个。”

威斯特彗星。直至此刻,白彗星才理解了郑潮舟卧室里那副画存在的含义。

那颗拖着红色彗尾的星星,引发人间的动乱,却只是对地球投下轻轻的一瞥,就近乎“永远”地离开了人间。 W?a?n?g?阯?发?布?页?í????????ē?n?2????????????????

“可如果是梦,终有一天都会醒的。”白彗星喃喃。

郑潮舟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回答:“那就等到你和我都死了的那一天,再让梦醒。”

漓城又是一年没有雪的新年。

白丰益的病始终不见好转,何素也再未恢复过清醒。这些时日白亦宗被郑氏收购一事弄得焦头烂额,家里和公司都是一团糟。

波士顿那边也没传回来一点有用的消息。那两个人除了待在家里,就是闲逛,玩,完全是热恋情侣的状态。郑潮舟给他搅出这么一大摊浑水,他倒置身事外;而他的弟弟——他的所谓的“弟弟”,更是连演戏都懒得再和他们演,与他们形同陌路。

他不得不把母亲安排进疗养院接受精神康复治疗,父亲这边则是用尽方法也没有成效,只能终日躺在床上昏沉度日。

白丰益将儿子叫到床前。

“要过年了,弟弟回来没有?”白丰益瘦了许多,说话时声音续不上气,说几个字便喘一声。

白亦宗勉强笑道:“快了,电话里说很快就回。”

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联系。白丰益也好像是在用自我欺骗来安慰自己,说:“把弟弟接回来,实在不行就把他送进医院,吃药,治疗,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恢复原样。”

白亦宗:“我......会想办法的,交给我,爸,你好好休息。”

白丰益抓紧白亦宗的手。

“一定不能让......毁了我们的家。”白丰益发紫的唇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球里透出一瞬的狠厉:“阿宗,我和妈妈都老了,往后这个家全靠你......你必须让这个家......延续......”

白亦宗低声答:“我明白。”

就算父亲不如此叮嘱他,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深知自己不是个体,而是与他的家族命脉相连的核心,他必须在任何一个岔路口上保障家族利益的最大化,为此牺牲掉不足为提的旁支散叶是必要的。

他生来就受到如此教导。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不被吃掉,就必须主动吞食。

所以白亦宗厌烦白彗星,更对他那荒诞不经的母系血脉嗤之以鼻。疯子除了上台做供人取笑小丑没有更多的存在意义,他们头脑不清,天马行空,随时失控的情绪会打乱所有井井有条的计划。白亦宗最讨厌被打乱计划。

白彗星更是一个精神不正常和被过度宠爱的集大成者。他从来没有长大过,他的精神世界是个狭窄的童话故事,他对所有人颐指气使,白亦宗也必须在他面前演戏,扮作一个疼爱他的好哥哥,这样才能不让这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小疯子扰乱他的生活。白彗星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他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的样子可笑极了,重度的自满让他更显愚蠢,他喜欢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谁忽视他他就嘲讽刺痛谁,谁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就狠狠贬低对方。

所有人都必须要围着他转。白亦宗最烦被浪费时间,但他少年时期的大多时间都不得不浪费在他这个堂弟身上。唯一让白亦宗能感到一丝乐趣的就是他这个堂弟蠢到谁对他好,他就百般付出真心,所以他也成了白彗星童话故事里的座上宾。但白彗星不懂看人的真心,他不屑一顾,从不观察,所以他最喜欢的演艺永远都是纸上谈兵无法精进,看着白彗星为了做个戏子认真钻研却不得其法的样子,是白亦宗的一大乐趣之一。

所以白彗星比不上郑潮舟,郑潮舟也看不上他。只有夏天凛把这绣花草包当个宝。

把白彗星扔进海里的那一刻,白亦宗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他被这吵吵闹闹满脑子浆糊的堂弟搅扰的生活终于重归平静。

第46章 白丰益

回到漓城后的当晚,白彗星来到白家。

听闻叔母精神不佳,叔叔卧病在床,哥哥为公司即将被收购一事焦头烂额,他特地前来对家人表示关怀。刚走进院子,只见门口放着几个箱子,用人进出匆匆地在搬运。

白彗星看了眼其中一个还没封箱的纸箱,里头都是漂亮的首饰,衣物,和曾经他的母亲李玉珏最喜欢的香水。也是他对何素说她不适合穿戴和使用这些物品,讽刺她想要模仿自己的母亲又瞧不起母亲的虚伪作态。

他叫住一个神情不安的年轻用人:“这是在搬什么呢?”

最近用人们都在背地里谈论这个家里的几位主人,已经陆续有人离职,传言暗暗滋生,说此宅说不定也是遭了什么邪运,否则怎么会小儿子和母亲接连发疯,父亲生病,平稳运行了几十年的家族产业横遭不测?

之所以说“也”,自然是因为曾经他们的兄长一家接连横死,更不说李玉珏和李明珠那一脉相承的“精神诅咒”了。这么一说,白家此处简直就是个“噩梦”的发源地,叫胆小的人恨不得立刻从中逃之夭夭避祸求平安。

那年轻用人看白彗星的眼神躲躲闪闪,下意识退后小半步与他拉开距离,低着头答:“夫人叫我们把这些都扔了。”

“夫人跟你们说什么了?”

用人不吭声,看来是真说了什么让人不敢讲的话,这人一疯,就不装也不端了,什么秘密和心里话都往外讲,要不是白彗星没那么多空闲陪她耗,他还真想搬个小凳子天天坐在何素旁边听八卦。

“快告诉我。”反正在这群用人眼里也不是个正常人了,白彗星索性恐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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