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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就觉得亲近。”
郑源复说:“小白就是特别可爱的弟弟,从小就懂事听话,谁见了都喜欢。”
秦时月道:“我倒是觉得‘懂事听话’不一定与‘可爱’必须搭边。很多小孩之所以让人觉得听话,只是因为一味忍耐,委屈自己,反而失去了活力,像个被生活磋磨的成年人了。”
白彗星便接了她的话说:“是啊,从前我什么都听家里人的话,结果呢,我越听话,爸妈就越什么事都管着我,现在我也不想委屈自己了。前两天还和我爸妈大吵一架,真出了口恶气,舒服!”
郑源复和夏天凛都惊讶看着他,只有郑潮舟淡定地从服侍生盘子里拿了杯香槟喝。
夏天凛说:“怎么和爸妈吵架了?”
白彗星无所谓道:“他们擅自换了我的大学志愿,给我气坏了。”
郑源复说:“叔叔阿姨想必是希望你能进更好的大学,他们也是为了你好。”
一看到郑源复这张和事佬的绅士脸,白彗星就忍不住想作弄他。“我现在正是叛逆期呢,谁为我好,我就嫌谁烦,我这人不爱走寻常路,就乐意自己走弯路头撞墙。”
郑源复被他怼得说不出话,秦时月却哈哈大笑。 “就是么,人生哪有那么多对错,自己过得开心就好了。”
郑源复无奈道:“人生虽不分太多对错,却是有很多弯路的。如果有捷径可选,何必把时间都浪费在摸索和吃苦头上呢?”
秦时月:“你以为的弯路和捷径,你所看到人们好像在摸索看不到的未来,在浪费生命做无用功,实际上都是表象。我们总以为越去抓到最简单的方法达到最好的目的,用最小成本得到最高效益,就是对时间和精力最大化的利用,也就是‘成功’。你觉得是这样吗?”
秦时月这话问的是白彗星。他们竟然在订婚宴上没缘由地谈起这种话题,这对还没正式走入婚姻殿堂的未婚夫妻在思想观念上发生了分歧,郑潮舟和夏天凛都没有多言,郑源复看似包容,实则微皱的眉头暴露了他对当场被反驳的不满。不过对白彗星来说,肯定比和郑源复聊些什么要听爸妈的话、订婚感悟或者财经金融什么的有趣多了。
白彗星答:“我相信有人在追求这种成本和效益上的成功的过程中也会获得快乐。只不过不同的人追求不同,快乐的来源多种多样,我对成为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或是完美、成功的人没兴趣,我只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也不在乎付出多少成本。”
秦时月听着这番话,如不经意看一眼郑潮舟,郑潮舟却只是静静注视白彗星,没有发表一句看法。而一旁的夏天凛也不知在想什么,专注看着白彗星。
郑源复说:“你是说你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了吗?这不太可能。”
白彗星说:“当然有。我喜欢演戏,我就想做主角,只不过要如何去实现,怎么做,怎么想,是我自己说了算。就算最后我没有获得大众的认可,我也心甘情愿接受这份遗憾。”
秦时月拿过香槟,与白彗星轻轻一碰杯,接着与其他三人都碰了个杯。
“佛经中讲,‘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世间一切纷纷扰扰的表象下,隐藏着事物的本质。只不过我们身而为七情六欲的人,总会被表象的烦恼束缚。”
秦时月一席洁净白衣,明眸素腕,笑起来时神情七分柔和,还有三分,是千帆过境后的淡然。她对眼前的四人缓缓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耗尽一生追逐名利也好,爱恨纠葛也罢,到头来都是一场空,人的一生何尝不像一场梦?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再受虚妄的表象迷惑,或许就会从这场梦中醒来吧。”
第23章 一晚上谁也没理谁
宴席结束后,秦时月送郑潮舟和白彗星到门口。秦时月略微歉意地对他们说:“抱歉,我喝了点酒,话便多了。刚才源复还怪我说些有的没的,请你们不要介意。”
白彗星说:“我这人就喜欢聊有的没的。姐姐,其实我有件事真的很好奇......”
白彗星凑近秦时月小声嘀咕:“郑源复就是个脑子空空的草包,他根本不懂你,你怎么选他做老公......哎呀。”
他被郑潮舟拎过去,郑潮舟说:“就算你叫别人一声姐姐,也不能这么口无遮拦。”
秦时月却微笑着说:“自从我父亲早年去世后,秦家家道中落,维持艰难,于是便有了我与源复的联姻。源复愿意帮我家,我很感激他。”
白彗星知道自己失言了,不再吭声,秦时月却十分喜欢他,还摸摸他的头发:“我与潮舟也算是熟人了,他呢,看似长袖善舞,实则爱钻牛角尖。别让他老是一个人在家自闭,偶尔要带他出门散散心哦。”
这话说的,好像郑潮舟是一头埋头耕地的闷牛,白彗星就是那个扯着牛环在田里窜来窜去的放牛娃。郑潮舟一脸麻木,白彗星说一定一定,和秦时月互换了联系方式。
秦时月走后,两人等司机开车过来,又遇到了同样等车的夏天凛。
这回夏天凛没再找郑潮舟谈什么王冠。他的视线落在白彗星身上。
“快入秋了,开学去哪个学校?”夏天凛问白彗星。
白彗星答:“没想好呢。本来要去戏剧学院,但是被家里人转出来了,他们要我去漓大,我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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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凛被他的话弄得有点吃惊:“这一年就不打算上学了吗?”
“或许明年再考一次戏剧学院吧。”
“之前听阿宗提起那场翻船事故,他说你从海里被救起后,人就变得不大一样了。”夏天凛忽然道。“现在看起来,的确如此。”
“噢。”白彗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是被郑老师带坏的,跟郑老师住一起之后我才变得这么叛逆。”
一边一言不发的郑潮舟:“......”
夏天凛疑惑看向郑潮舟,车开到他们面前,郑潮舟对白彗星说:“上车。”
白彗星转头对夏天凛挥手:“天凛哥,那我们走啦。”
夏天凛上前一步,“下周在高龙剧场有从圣彼得堡来的剧团演出,摇滚歌剧《朱诺和阿沃斯》,有空一起看吗?”
白彗星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我听过,听说很好看!”
夏天凛说:“我把电子票发你手机,确定时间后我来接你......”
郑潮舟:“他下周没空。”
白彗星听他这句话还没反应过来:“有的,下周话剧集训就结束了,正好——”
郑潮舟打断他的话:“下周我工作排满,你随时跟着我。”
白彗星稀里糊涂,也不记得郑潮舟下周都有些什么工作,应该没有完全排满吧?
夏天凛笑了笑,没说什么,只对白彗星道:“有空就和我联系,没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