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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师兄我错了。”
燕溯跪在地上,低声道:“我清心道破,并非是道心不稳。”
听到这句火上浇油的话,危清晓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桐虚道君更是匪夷所思望着他,垂在一侧的手轻轻一颤,似乎是想招来桐虚剑。
燕溯清心道破是人尽皆知之事,但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是因紫狐妖术,或压制不住风魔九伯才导致道心破碎。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说出这话,不正是说明此子早就对他师弟蓄谋已久,包藏祸心吗?
轰隆。
蔺酌玉正在玄序居院中躺着看无忧司的玉简,乍一感知到地面一震,差点把他从摇椅上晃下来。
“哦哟。”
蔺酌玉心想,师尊生气了。
想到这里,他随手将一枚玉简拂去,打了个哈欠,继续看下一枚。
桐虚剑从浮玉山地脉深处被强行召了上来,被桐虚道君凌空一握拢在掌心。
危清晓见状立刻扑上前去,死死抱住桐虚道君的手臂:“师兄!师兄不可!临源身上还有伤呢!”
桐虚道君冷冷道:“放开!”
危清晓不放,一只手还在往后扒拉,示意燕溯赶紧走走走,这孩子怎么那么没眼力见!
燕溯并未动,顶着返虚境的威压跪在那,肩膀被压得往下俯去,一只手艰难撑着地才没有五体投地。
桐虚道君漠然道:“你斩断情丝,继续修你的清心道,我便不追究。”
燕溯死死咬着牙,艰难吐出带血腥的字:“不。”
桐虚道君沉着脸将剑刃放在燕溯脖颈处,眼瞳浮现一抹红意:“你真当我不敢杀你?要么放手,要么死。”
燕溯挣扎着抬起头:“不……”
桐虚道君居高临下望着他。
其实不必燕溯回答,在灵枢山时他宁愿元丹自爆也不愿伤害蔺酌玉半分,足以证明他的真心。
整个鹿玉台皆是森寒剑影,寂静得可怕。
终于,桐虚道君反手将桐虚剑收敛成一枚剑诀,并指一点陡然没入燕溯眉心。
燕溯身上的威压潮水似的褪去,几乎窒息的肺腑涌入大量清凉的空气,空荡荡的内府中悬着一枚小剑,隐约可见桐虚二字。
本该枯涸堵塞的经脉被剑意一冲,逼得燕溯猛地呛出一口血。
燕溯感知体内的变化,怔然抬头望去:“师尊……”
桐虚道君收回手,淡淡道:“桐虚剑暂置于你内府,能冲开经脉温养灵力,不至于让你成为废人,但真正恢复灵力,还需你自己重修结丹。”
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多谢师尊。”
桐虚道君除却对蔺酌玉外,对待旁人从来都是极其冷淡的,但冷淡并不是漠视,他会尽自己所能庇护浮玉山每个人,也会将本命剑意一视同仁放置燕溯体内,护他性命。
这样的师尊,燕溯从不觉得他真会一剑杀了自己。
桐虚道君额间生疼,知晓的确该闭关养伤了,随手一挥:“去吧,照顾好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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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溯:“是。”
危清晓大大松了口气,等人一走赶紧推着师兄往浮玉山深处走:“快快快,闭关去闭关去!”
省得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能牵动桐虚道君心神的事情并不多,危清晓感知着师兄的气息消散在浮玉山,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燕溯重新回到玄序居。
蔺酌玉已经将无忧司的琐事处理好,正在转着掉落的耳饰玩,瞧见他眉梢一挑,笑意盈盈:“挨揍啦?”
燕溯没回答,走上前将他指尖的耳饰夺过来捏在手中,反问道:“开心了?”
蔺酌玉小声哼了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师尊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卖什么惨?”
燕溯挑眉:“你怎么知道?”
蔺酌玉靠在摇椅上晃悠着,笑眯眯道:“师尊的脾气我当然清楚啦,他就算知道也只是气一阵,怎么可能真的按着咱俩打?唔。”
他还没说完,燕溯就俯下身亲了他一下。
蔺酌玉瞪圆眼睛,小声说:“要是师尊还未闭关……”
“不是你说的,师尊不会为难吗?”燕溯拇指轻轻蹭过蔺酌玉被含着微微肿了些的唇珠,淡淡道,“你我亲近些又如何,难道你怕你道侣知道?”
蔺酌玉又差点被师兄的冷笑话逗笑,熟练绷着脸拿眼尾甩小刀瞪他:“胡言乱语,我哪来的道侣?”
燕溯若即若离地亲他的薄唇,两人呼吸交缠,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声音喑哑,带着欲色。
“嗯,那便光明正大了。”
蔺酌玉觉得很奇怪。
开了窍的燕溯好似全无忌惮,明明修了那么多年清心道,如今却偏爱亲密的接触,总爱绷着那张清心寡欲的脸随时随地亲他。
如今师尊闭关,更是肆无忌惮了。
不过有了桐虚道君的桐虚剑供养灵力,燕溯不至于成为个连灵力都用不了的废人,他迫切想要恢复灵力,腻歪了半月便要闭关。
危清晓为他炼制了一堆丹药,只带冲破经脉凝气即可。
燕溯一闭关,蔺酌玉本想回无忧司,但池观溟一封信飞来,并非召燕溯回燕行宗,而是让他去一趟。
蔺酌玉想了想,估摸着是为了燕溯爹的事,便坐着飞鸢过去瞧瞧。
燕行宗和当年蔺成璧带他来时相差无几,蔺酌玉一落地便有小道童前来相迎,极其殷勤地引着他前去正殿。
“……宗主已等候您多时。”
蔺酌玉点点头,问候道:“燕伯父可好些了?”
小道童一说起这个,当即激动得侃侃而谈:“多亏了小仙君送来的金叶,上方的咒术是完整的风魔九伯的操控之法,燕行宗召集无数符咒宗师研究,如今已解了些,昨日还认出宗主了呢!”
蔺酌玉听着也高兴起来,看来他冒险所得的确值得。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没冒什么险,就抓住叶子后师尊就将他抱回来了。
正想着,池观溟的声音传来:“玉儿。”
蔺酌玉抬步跑上去:“宗主!”
“没有外人在,叫什么宗主?”池观溟心情好了不少,这几个月甚至很少骂人了,整个燕行宗上下如沐春风,“溯儿闭关了?”
蔺酌玉点头:“是啊,说是要凝气呢。”
燕溯有自己的主意,池观溟也懒得管他,她正想带蔺酌玉进内殿,却听道童匆匆来报,说燕道君又发狂了。
池观溟眉头紧皱:“不是说已好了许多吗?”
“唔……解咒复杂,还没那么快。”
池观溟:“我去瞧瞧。”
蔺酌玉二话没说就快步跟上去。
燕行宗的后山有一处禁地,蔺酌玉过去后才恍然记起来,便是年幼时蔺成璧待他来看的那间漆黑屋子。
里面和当年一样隐约传来野兽的咆哮声。
只是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