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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仔细听还能听到他如同小狗似的“嗷呜”的吞咽声。
不知怎么,蔺琢玉忽然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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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青山歧吃完,舔了舔爪子,又爬过来找打。
好像在他的认知中,吃了白饭就是要挨一顿打才公平。
蔺琢玉依然没有理他。
青山歧喜滋滋地走了。
之后青山歧更加得寸进尺,光明正大地将蔺酌玉的饭菜据为己有,比在外面和野狗争食还被狼追着撵的日子好多了。
每次吃完他都颠颠跑过去找揍,毕竟蔺琢玉不揍他,更让他吃得心安理得。
一连五六顿,青山歧既饱腹又没挨打,终于有了心思和人聊天。
“喂,你叫什么啊?怎么不吃饭?难道是辟谷了吗?喂?”
问了许多问题,都没得到回答,青山歧撇撇嘴,正打算抢了他的外袍睡觉,却听好几日都没发出声音的人呢喃了一句。
“哥……”
青山歧顿了顿,爬过去仔细盯着看了看,后知后觉这人好像要死了。
蔺琢玉浑身烧得滚烫,面颊发红,浑浑噩噩说着胡话。
青山歧眉头皱起来,跪在他身边去拍他的脸:“喂,别死啊,喂!醒一醒!”
蔺琢玉毫无反应。
青山歧蹲在那半天,用他贫瘠的脑子想了半天。
若是这人死了,就不会有人送饭来了,那他不是要被饿死在这里了吗?
那可不行。
青山歧咬了咬牙,从腰带的缝隙里摩挲半晌,终于找到一粒药丸。
这是他准备给自己吊命用的。
“哼。”青山歧掐着蔺琢玉的下巴强行给他塞过去,“便宜你了。”
就当是这几顿饭的报酬了。
蔺琢玉浑浑噩噩间,忽然伸手抓住身边的东西,他还以为回到了潮平泽,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仙君。
“哥……我好冷。”
青山歧被抓住袖子,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将他的“饭票”扒拉到怀里。
毕竟蔺琢玉死了,他就要挨饿了。
蔺琢玉恍惚中感觉到一股温暖,那股让他放弃的求生欲似乎由这道热意重新相连。
“青山……歧。”
蔺酌玉猛地清醒了过来。
天还没亮,烛火已熄灭,蔺酌玉摸着满是冷汗的额头,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这个时候记起来年幼时的事。
他并不喜欢黑暗,正要去点灯,忽地被一只手扣住了手腕。
蔺酌玉头皮骤然一炸,差点整个人从榻上蹦起来,第一反应便是大喊:“师兄——!”
还没等他召临源剑或清如,就听那“鬼”淡淡道:“我在。”
蔺酌玉:“……”
蔺酌玉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惊魂未定地按着胸口:“你你你吓死我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我这儿当鬼呢?!”
黑暗中,燕溯的眸瞳泛着冷光,伸手缓缓在蔺酌玉额间一抚,为他将冷汗擦去,语调漫不经心地道:“梦到什么了?”
蔺酌玉心口还在怦怦跳,翻身不想理他:“要你管。”
燕溯冷冷看他。
他想问你方才在叫谁的名字,想问又梦到了谁,可这一切全都与他这个师兄无关。
燕溯无法掌控蔺酌玉的身体、思想,也没有资格去管他到底想要谁的真心。
燕溯闭了闭眼,深知自己像个厉鬼似的在此处偷窥蔺酌玉已是不妥,不要再情绪失控说些让人不喜的话。
燕溯正要起身,却听蔺酌玉背对着他,又自顾自地消了气,小声嘟囔:“我梦到了青山歧。”
燕溯动作一僵。
“本来十五年前的事已记不起来多少,但不知怎么又想起来了。”蔺酌玉依赖师兄,和白日那样对燕溯袒露心声,“苍昼说他因我之事受尽苦楚,青山族待他不好,我却将对父母兄长的仇恨因血脉而迁怒与他,我在想到底该不该……唔!”
蔺酌玉还没说完,燕溯猛地按着他的肩膀将人强行翻回来,俯下身直勾勾盯着他。
蔺酌玉吓了一跳。
“师兄?”
燕溯的呼吸和气息萦绕在蔺酌玉周身,清冽带着压迫感。
天光破晓,最昏暗的时辰已过去,外面隐约泛着亮光,让蔺酌玉将燕溯的面容瞧清楚。
燕溯几乎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那咒术似乎又想发作,将眸瞳折磨得带着红意,他死死遏制住那股暴戾的情绪。
酝酿半晌,却只说出一个字:“你……”
蔺酌玉呆愣望着燕溯的脸,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呼吸交缠,燕溯垂下的发梢洒落蔺酌玉脸侧,痒得他心口一颤。
——明明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但不知是狭小的床榻太过昏暗,将气氛衬着莫名缱绻,蔺酌玉心中咯噔了下,忽然没来由地冒出个念头来。
他……
不会想亲我吧?
第48章 心之幻
燕溯喉结轻轻动了动。
蔺酌玉甚至能感觉到从师兄身上传来的滚热体温,静静烘着他的胸口腰腹,一切和他相贴的地方好像都沾染了那股雪梅气息。
蔺酌玉小声喊:“师兄?”
燕溯如梦初醒,猛地用手一撑直起身来,近乎狼狈地侧过身去,不让蔺酌玉看到自己的失态。
是他孟浪了。
不该在暗中窥探时听到蔺酌玉唤其他男人的名字便失了规矩。
更何况师尊还在别院,若是被他的神识查探到……
蔺酌玉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师兄这就要走吗?”
燕溯闭眼:“嗯。”
“可我怕黑。”蔺酌玉也不知为何忽然脱口而出,揪着燕溯衣袖的桃花纹不愿意撒开,“你陪我一会呗。”
燕溯冷淡道:“我为你点灯。”
蔺酌玉小声嘟囔:“还能吃了你不成?”
燕溯不想说话,漠然看了他一眼,忽地僵住了。
桐虚道君此前所住之地并不怎么奢靡,充其量只是块风水宝地,但后来知晓蔺酌玉来古枰城,特意让人置办着和玄序居别无二致的布置,省得蔺酌玉不适应。
床榻更是价值千金,上雕刻桃花和繁琐聚灵符纹,哪怕深夜也在幽幽运转,散发出暖风似的热意。
蔺酌玉怕热,全身上下只穿一袭薄薄的月影白衫,他又睡姿不好,连番折腾雪袍发皱,锁骨肩头、腰腹往下大腿小腿毕露无疑,雪白的肌肤几乎半裸。
只要一伸手轻轻一扯,腰间松松垮垮的衣带就能解开,露出青年纤细修长的身躯。
蔺酌玉并不觉得哪里不对,毕竟年幼时都是师兄为他洗澡的,甚至懒得遮掩,翻了个身将脚背在燕溯腰后轻轻一踢,整条腿几乎从雪袍下露出来。
“走吧,别打扰我睡觉。”
燕溯霍然起身,半句话没留,抬步离开,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蔺酌玉在榻上撑着脑袋看他离去的背影,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