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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玉看他喜欢,也露出笑容来:“想要哪个字啊?”

青山歧本能说两个字,但又和燕溯那把剑撞了,颇觉得晦气和烦躁,思忖半晌才终于道。

“琢。”

蔺酌玉心中一咯噔,心说怎么一个个都爱用自己的名字当剑铭,他干咳了声,装傻道:“哪个琢?”

青山歧笑了起来,声音温和。

“雕谓之琢。”

第35章 无因果勿有愧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蔺酌玉就睡眼惺忪地起身收拾洗漱。

他喜欢清晨醒来再沐浴一次,今日要练剑所以罕见穿了浮玉山的弟子服,束袖掐腰,马尾高扎,显得越发干练利落。

青山歧为他拎灯,望着他纤细的身量,问:“是去道君处练剑吗?”

“不是啊,我师尊忙着呢,这两年都是我师兄教的。”

蔺酌玉咬着黑色发带将发梢处绑紧,又将另一端松松垮垮地缠在腰封上,省得再出现练剑时“长发甩十八个圈缠脖子差点让他窒息”的恐怖事件。

青山歧从未见过这种绑法,默默看了一会,才道:“这么早就要过去?”

“是啊。”蔺酌玉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过分温柔,语调却很嫌弃,“他可烦了,自己不想睡,非得拽着人一起。”

听到这个亲昵的“烦”,青山歧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只觉得心堵。

蔺酌玉忙碌完,握着临源剑出了门,吩咐他:“你就在玄序居休息,天亮后贺兴会来给你送药。”

青山歧低眼:“好。”

蔺酌玉御剑兴冲冲地去阳春峰了。

灯盏的光芒落在蔺酌玉脸上时将人照得如同尊贵悲悯的玉神像,可落在青山歧身上却显出一种鬼气森森的阴冷。

青山歧握着蔺酌玉送他的灵剑,指腹一寸寸摸过上面那个龙飞凤舞的「琢」字,眼底隐晦难辨。

那块破碎的「琢」字玉佩,终于另类圆满了。

可他仍觉得不满足。

他要的是在意,是爱。

等他得到后再狠狠丢掉,观赏玲珑心狼狈的样子。

可蔺酌玉看似温柔多情,实则却是个燕溯还要冷漠的脾性。

这段时日明明有无数次的机会,蔺酌玉却从未开口向他问过那块琢字玉佩的事——就好像全然不在意。

青山歧五脏六腑仿佛蚂蚁在攀爬啃咬,让他狠狠伸出利爪将薄薄血肉下的东西全都撕出来,缓和那种让他失控的感觉。

为什么不问他?为什么不提那块玉佩?为什么就当无事发生一样?为什么不恨他?!

难道当年对他来说就是能随意抛却脑后的小事吗?

蔺酌玉蔺酌玉蔺酌玉!

青山歧眸瞳赤红,不知是愤怒还是骤然分离的焦躁,亦或是他抑制元丹停滞供养灵力的反噬,整个人几乎站不稳,大口大口呼吸着却完全喘不上气,狼狈地跪在地上将灯盏打翻在地。

烛火舔舐着薄薄的彩绘灯框,烧出诡异的火光。

灵剑落在一旁,光芒将那个「琢」字照得明暗若隐若现。

青山歧奋力地伸手将出鞘的剑抓起,用力拥入怀中。

蔺酌玉挑选的剑自然是上品,千年玄铁制,剑刃锋利削铁如泥,这样牢牢抱住几乎将接触的地方全都割出伤痕。

青山歧将脖颈倚靠在「琢」字上,好似感知不到疼般任由刀刃划破侧边脖颈,眸瞳猩红望着那火光中虚幻的背影。

“蔺琢玉……”

鲜血的温热浸透满身,像是个虚假的拥抱。

***

“我在呢!”

蔺酌玉猛地坐直身体,睡眼惺忪:“我醒着呢,没没打瞌睡,师兄讲得真好啊,振聋发聩!”

阳春峰结界重新布好,四季如春。

燕溯似笑非笑看他:“起来,过招。”

蔺酌玉“哦”了声,握着临源剑站起来。

半个时辰的功夫,燕溯为他讲了镇妖司的具体情况,他嗓音低沉清缓,就如年少时无数次教蔺酌玉剑诀心法时那样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听的蔺酌玉直接打起瞌睡。

切磋过招时,燕溯一改刚才的温柔,招招凌厉,打得昏昏欲睡的蔺酌玉到处乱窜。

“你你你!”蔺酌玉气得要死,“你不是清心道吗,怎么像是修了剑道似的,剑意好霸道,师尊该不会偷偷给你开小灶了吧?”

燕溯眉眼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持剑而立:“是你太自在了。”

蔺酌玉完全不把切磋当回事,还当和之前教剑诀那样摆摆样子记住就完事儿了,若不是燕溯拿剑隔着,他甚至能一头倒师兄怀里睡一觉。

无忧剑没出鞘,燕溯将剑鞘在蔺酌玉腰间一敲:“站稳,腰挺直。”

蔺酌玉道:“桐虚剑招我已学会了,师尊还夸我深得他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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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溯道:“嗯,昨日蔺小仙君在鹿玉台和我说的不是‘同我一战’,而是‘同我躺着睡觉’,是我听错了。”

蔺酌玉:“……”

蔺酌玉幽幽瞅他,心想他师兄这张嘴,活这么大怎么就没人揍他一顿呢?

“豪言壮志扭头就忘。”燕溯将剑鞘一横指着他,“再来。”

蔺酌玉赖赖地往他剑上横着一趴,腰身往下折了折,头和爪子朝下耷拉,就那么把自己挂在剑鞘上:“累了,歇会。”

燕溯臂力惊人,就这样握着剑挑着蔺酌玉的腰,承受蔺酌玉整个人的体重依然纹丝不动。

他手往上一抬,蔺酌玉的四肢和脑袋跟着颠了颠。

见蔺酌玉趴着装死,燕溯将剑一倾斜,蔺酌玉直接往剑柄处滑了过来。

蔺酌玉:“……”

蔺酌玉抬眸瞪他:“玩我?好玩吗?”

燕溯眉眼依然冷淡:“站稳,再来。”

蔺酌玉磨了磨牙,气势汹汹地落地站稳,心想我迟早要给你一个教训。

只是刚摆好架势,阳春峰外传来一道印记,悄无声息落在燕溯面前。

蔺酌玉认出那只燕行宗的标记,见燕溯眉头紧皱,很善解人意地道:“宗主应该找你有事,你先忙。”

燕溯“嗯”了声。

自他破道重修,便做好了家中人斥责的准备。

蔺酌玉道:“我先回玄序居了。”

燕溯陡然回身,剑鞘猛地勾住蔺酌玉的腰封,冷淡道:“去师尊那继续练剑。”

蔺酌玉拍开他的剑鞘,没好气道:“管好你自己,等会被宗主骂可别背地里偷偷哭。”

“蔺……”

“蔺酌玉!”蔺酌玉截断他的话,扬长而去,“蔺酌玉走咯——!”

燕溯:“……”

见他猴似的从阳春峰飞下去,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燕行宗的传讯符边,轻轻注入一道灵力。

很快,符阵中缓慢出现一个虚幻的人影。

燕溯颔首行礼:“母亲。”

燕行宗宗主一袭黑衣,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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