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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望着远方,阴狠地呢喃。

“燕、临、源。”

***

“路、歧。”

古枰城镇妖司,元九沧匆匆赶到,还未喘一口气,就被燕掌令吩咐了一个名字。

元九沧:“他是?”

“凤池关,路家。”燕溯淡淡道,“查他的身份对不对,事无巨细,任何蛛丝马迹都要。”

“是。”

元九沧领命而去。

燕溯转身看去。

镇妖司森严阴冷,麒麟石像立在正中央。

蔺酌玉正围着它转圈,啧啧称奇道:“年幼时只觉得镇妖司麒麟石像巍峨如山,如今一瞧却是不同了。”

凌问松愣了愣,回想起初见蔺酌玉时还是个奶娃娃,被蔺成璧抱着在石像上“哇哎”个不停。

“是啊。”凌问松感慨道,“毕竟长大了。”

蔺酌玉欣赏完镇妖司的麒麟石像,被凌问松引着去了放置尸身的偏堂。

关山的尸体已化为狐狸原型,狼狈地躺在地上,白布一掀,露出鲜血淋漓的腰腹——那处露出个血洞,像是被人徒手穿过。

蔺酌玉并不畏惧尸体的惨状,正要伸手去扒拉血淋淋的伤口。

修长如玉的手刚探过去,一只大掌从一侧探来,握住他的手腕。

燕溯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躯几乎将他包裹,垂眼轻声道:“想查什么?”

蔺酌玉道:“想看它内府金丹是否还在。”

燕溯“嗯”了声,低沉的嗓音扫过蔺酌玉的耳朵,让他莫名不自在地往前躲了躲。

蔺酌玉正想说话,却见燕溯的手竟然伸进大妖的尸身血洞中,当即沾了血淋淋的血肉。

蔺酌玉诧异看他。

燕溯颇有洁症,这双手连灰尘都容不得,更何况伸进尸体里找寻东西。

“师兄……”

燕溯垂着眼将手收回:“内府空荡,元丹缺失。”

蔺酌玉“哦”了声,从清如里拿出帕子递给他。

燕溯将手递过去:“为我擦。”

蔺酌玉乖乖给他擦。

一旁拿着案卷的凌问松:“…………”

凌问松唇角抽了抽,幽幽道:“其实不必燕掌令这么舍生取义,大妖尸身已检查过,想了解什么卷宗全都记录着。”

燕溯:“……”

蔺酌玉诧异地将帕子塞他手里:“我瞧瞧。”

凌问松递过去。

卷宗上详细记载关山尸身的情况,大多数伤口皆是蔺酌玉所造成的,唯独内府的金丹不知被谁挖去了。

蔺酌玉若有所思,看来他被路歧救走后,又有其他人来过。

或是人,但十有八九是妖,就像临川城外紫狐丢失的心头血。

蔺酌玉将卷宗誊写了份带走,凌问松正想找燕溯商议灵枢山之事,却见燕溯像是吸蔺酌玉身上了,大步跟着走了出去。

凌问松:“……”

蔺酌玉本不想去苍昼府中叨扰,但路歧身子不太好,便想着多留两日再进灵枢山。

他边看卷宗边往外走,后知后觉背后有人跟着。

蔺酌玉回头一瞧,挑眉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燕溯垂着眼擦拭指缝中的血,没搭话。

蔺酌玉干咳了声:“还没擦净啊——清如。”

无垠之水冒出来,缠在燕溯的手上为他净手。

燕溯垂着眸看着蔺酌玉笨拙操控清如的样子,忽地道:“衣服。”

蔺酌玉:“嗯?”

燕溯道:“袖子沾了血,我来得匆匆,未带衣物。”

蔺酌玉揪着他的袖子反复看了半天,才在袖口处发现一丁点血滴,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但他知晓师兄的洁症:“那你去成衣店买一件凑合凑合。”

燕溯道:“你身上未带?”

“没有啊。”

见蔺酌玉收了清如便要走,燕溯垂手握住他的腕子——这次力道极松,蔺酌玉一动直接划到五指被捏着。

“做什么?”

燕溯定定看着他,终于道:“你将我的衣袍给了其他人。”

蔺酌玉想了想,才意识到方才燕溯一直瞪青山歧,敢情是因为那件衣袍?

蔺酌玉被燕溯这幅“讨债”的样子给气笑了,幽幽瞅他:“大师兄,燕掌令,我求求你动动脑子好好想一想——你都将我赶出阳春峰了,我还热脸贴冷屁股留着你的衣裳啊,想得美。”

燕溯:“……”

第25章 不要牵连别人

大街上,一青一白面对面对峙。

燕溯沉默良久,道:“你速回苍府将陌生人身上那件衣袍要回焚毁,再欢天喜地买衣绣花赠我。”

蔺酌玉:“?”

燕溯淡淡道:“这才叫想得美。”

蔺酌玉:“……”

蔺酌玉心说不好,他想逗自己笑。

比之蔺酌玉的“我疼”和好大法,燕溯的更委婉曲折。

蔺酌玉绷着脸冷笑了声:“别管哪一种,你就自己想着乐去吧——燕掌令自顾自闭关去,别跟着我。”

蔺酌玉抬步就走。

但都走过一条街,燕溯仍然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

若是之前,蔺酌玉恐怕早就骑驴下坡同师兄和好如初,但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仔细回想燕溯那番话,不可否认的确有道理。

以往十五年他总是过分依赖燕溯,好像遇到天大的事只要唤一声师兄就能迎刃而解。

孩子才需要人哄,若他一直浑噩幼稚,处处倚仗师门受人保护,同当年那个无能的废物又有何区别?

蔺酌玉想和他说开,回头道:“师兄,你到底想做什么?”

燕溯察觉到蔺酌玉并不像之前那样黏他,张口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换了:“你出事后师尊担忧不已,用玉简同他报个平安。”

蔺酌玉点头:“好,我知道了。”

燕溯问:“你带玉简了吗?”

蔺酌玉怕师尊追他行踪,出门时放在玄序居,他干咳了声:“不着急,我……”

燕溯往前一步,露出手中一枚浮玉山弟子印,眸瞳沉沉望着他:“我来时,师尊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蔺酌玉一怔。

燕溯道:“当年师尊入魔屠戮更无州,身负重伤识海受损,这些年一直休养服药,此番忧心过重,恐怕……”

蔺酌玉本想再缓一缓,但听到这短短几句话眼泪都要下来了,赶忙说:“好好好,劳烦师兄了。”

燕溯眉头一皱。

明明已达到目的,可听到“劳烦”二字,心中却隐隐发堵。

大街上不好用弟子印,蔺酌玉和燕溯一同回了苍府,回绝了住在镇妖司的提议:“苍昼神医良善温和,准许我们在此借住几日。”

燕溯:“我们?”

“是啊,我和路歧,他不知怎么回事体虚得要命,可能是传送法器用的吧。苍神医在给他医治呢,可能还得再吃几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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