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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处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小痣。

……比对视还要让他心不定。

燕溯移开视线,用灵力托着一枚令牌递上前。

“这是镇妖司奉使令,靠此令能在三州九城畅通无阻。”

蔺酌玉瞅着那雕刻着「燕」的令牌,并未接,淡淡道:“燕掌令嫌照拂我麻烦,不是拒绝我入镇妖司吗?如今给我奉使令,算不算滥用职权,徇私枉法?”

燕溯道:“我并未嫌麻烦。”

“不嫌我麻烦也要拒我入你麾下。”蔺酌玉笑了,“那就是纯厌恶我?”

“不是……”

蔺酌玉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反正我询问你缘由,你永远不会回答我——算了,奉使令就不必了,省得给大师兄徒增麻烦。”

他拂开飘浮半空的令牌,抬步往前走。

燕溯浑身落霜,在即将擦身而过的刹那,猛地伸手拦住他。

蔺酌玉眉头微蹙:“大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燕溯了解蔺酌玉,知晓这句话是他每次和人相处得不耐烦的委婉逐客令。

往常蔺酌玉对燕溯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走道上踹了个小石子都能兴致勃勃手舞足蹈比划半天。

如今却再没了话聊。

燕溯的心微沉。

蔺酌玉虽自幼锦衣玉食,可并不骄纵,分得清是非曲直。

方才那番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燕溯设想过蔺酌玉的反应,要么生闷气耍脾气,要么说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都在意料之内。

偏偏蔺酌玉心绪平和,彻底没了对他独一份的亲昵。

那一刹那,巨大的落差宛如在燕溯心间凌迟,几乎让他将一切和盘托出。

可他要如何才能告诉视他为兄长的蔺酌玉,自己对他起了龌龊的欲望私心;告诉他李不嵬让他入镇妖司只是为他拿他做工具,实则贪图他的玲珑血脉。

难以启齿。

蔺酌玉心境纯澈,从不将人往坏处想,就算知晓李不嵬的打算,恐怕也会因那雏鸟情节产生的“依赖”,怜悯师兄道心破碎,心甘情愿献出玲珑血脉,答应同他结为道侣,助他修道。

燕溯将即将出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只道:“千里顺遂。”

蔺酌玉冷哼了声,心说我这次要去万里之外。

但他未和所有人说要去东州灵枢山,勉强接下了这句祝福,小跑着跑开了。

……就像是对燕溯避之不及。

燕溯孤身站在原地,注视着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

***

一波三折,蔺酌玉孤身前去历练之事终是定了下来。

一大清早,贺兴颠颠跑来玄序居,各种暗示想要陪小师弟一同历练。

蔺酌玉听不懂他的话外之意,还当他来挑衅,瞧不起自己的修为,当即气势汹汹地拔剑和他打了一架。

贺兴惨败,哭着跑了。

蔺酌玉从未孤身出门过,听闻他要出宗,几乎大半个宗门的人全都过来送他。

“……小师兄万事当心,此为三界九城坤舆图,若看不懂,路在口边,迷路了就寻人问嗷!咱们初次出门,不丢人嗷!”

“哦!”

“小师兄,外界不如浮玉山,有些地界无法御剑,看到这样的石碑标识就下来步行,累了就吹这个呼哨,运气好了有神兽驮你!”

“什么神兽,小师兄别信他的,我上次吹这个呼哨,直接奔来一头倔驴,差点把我顶死!还是给小师兄点晶玉,雇人抬你!” w?a?n?g?址?f?a?b?u?y?e?ì????????ε?n?Ⅱ??????5????????M

“哦哦!”

蔺酌玉被挤得差点从山阶上掉下去,怀里塞了一堆东西,艰难伸出一只手:“好了好了,我是出宗历练,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全都过来捂他的嘴。

“胡言乱语!这话是能在出门前说的吗?!”

“呸呸呸!”

“祖师爷在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蔺酌玉:“……”

蔺酌玉将趁乱塞嘴里的蜜饯嚼了嚼,被逼着呸呸呸了三声:“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回吧,啊。”

众弟子依依不舍,朝他告别。

蔺酌玉截然相反,第一次独自出门而兴奋不已。

浮玉山的上千层阶梯落满花朵,他轻巧地一路跑下去,裾摆掀起风浪,带出一路纷纷扬扬。

贺兴忧心忡忡地望着蔺酌玉撒欢似的远去,终于理解师伯的忧愁。

就蔺酌玉这涉世未深的性子,离开浮玉山庇护的确让人提心吊胆,唯恐他被人一串糖葫芦就骗走了。

贺兴叹了一口气,转身要回,余光却瞥见山阶最高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燕溯雪衣猎猎站在高处,脸色罕见的苍白,视线注视着那一路远去的身影,神情晦涩难懂。

贺兴壮着胆子跑上前:“哎哟哎哟,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大师兄吗?”

燕溯漠然看他。

贺兴瞬间怂了,小声嘀咕道:“小师弟外出历练你也不出来相送,到底吵了什么架,能这么狠心?你就不担心他会出事……”

刚说完,他赶紧抽了下自己的嘴,双手合十朝左右拜了拜。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燕溯并未和他一般见识,等到蔺酌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阶尽头,转身拂袖而去。

贺兴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大师兄浑身气势冰冷森寒,但脾气竟然比之前好了,竟然没揍他。

他看了看无人的山阶,又开始发愁。

蔺酌玉人傻花钱又大手大脚,不知道带的晶玉够不够他挥霍。

“够了够了——!”

浮玉山下的飞鸢坊,售票令的人见到这位小仙君拍在桌上的一堆晶玉,眼睛都直了,赶紧将一枚最贵的飞鸢雅间令牌递过来。

“这是天字号雅间,直去东州闻鹃谷,今夜午时便到,随后您自己御剑往东八百里便是灵枢山。”

蔺酌玉绷着脸接过令牌。

贺师兄教导他,在外面要冷着脸,笑容满面恐怕会被人当成冤大头宰。

特别好,他很成功,没人宰他。

蔺酌玉拿着令牌,被人恭恭敬敬地迎上飞鸢。

还没上台阶,他耳朵尖,隐约听到下面有人嘀咕。

“好一个冤大头,那些晶玉都够把那雅间买下来了,啧啧,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出来受骗……不,出来历练了。”

蔺酌玉:“…………”

蔺公子臭着脸上去了。

好在飞鸢雅间布置雅致,一看便是花了心思的,推开窗户露出雪纱似的结界,阻挡高空的狂风严寒。

看在勉强算舒适的份上,蔺酌玉捏着鼻子吃了这个大亏。

很快,飞鸢到了时辰,载着小山似的楼阁展翅而飞。

头回独自出门,蔺酌玉看什么都新鲜,在偌大房中溜达打发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听到外面熙熙攘攘,推门而出。

蔺酌玉所住最高处,门外有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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