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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身死,镇妖司后继无人,不是你,便是酌玉。”

燕溯头也不回:“我会在破道之前,亲手手刃那只大妖。”

注视着燕溯离去的背影,李不嵬头疼,犹豫半晌忽然道:“问松。”

凌问松转瞬出现在原地,单膝跪地:“掌司。”

“你改日去浮玉山一趟帮我向兄长传一句话。”李不嵬注视着无边无垠的水面,淡淡道,“酌玉也已及冠,该让他来镇妖司历练一番。”

凌问松垂着头,唇角轻轻一勾:“是。”

李不嵬想了想:“……就将酌玉安排在临源身边,也好随时照拂。”

这样安排,想来他兄长也能安心。

凌问松登时不笑了,翻了个白眼心想燕临源好狗命,颔首称是,后退半步离开。

春日花开艳丽,剑鞘扫到路边芍药,打散花瓣随风落下。

***

蔺酌玉抬手接住一片柔软的花瓣,放在唇边试图吹出小调,但一吸气差点被吸肺腑里去,只好嚼吧嚼吧吞了。

玄序居内室窗棂大开,桌案上放置着数十本古籍,全都被翻了一遍。

蔺酌玉养伤无趣,便认真啃书。

东州灵枢山地处偏僻,同古青丘接壤,听燕溯说镇妖司曾去探查过狐族踪迹,皆一无所获。

紫狐记忆中为何会有这两个字?

灵枢,灵枢……叔叔。

蔺酌玉把自己逗乐后,又百无聊赖趴在桌案上望着天边夜空。

北斗七星正在天幕。

蔺酌玉眼眸一眯。

灵枢,不正是北斗第一星天枢吗?

蔺酌玉更加笃定灵枢山非去不可。

就在这时,清如倏地飘出来,发出滴答滴答的水珠声。

燕溯多日未归,蔺酌玉特意将一滴清如放在阳春峰门口,等燕溯回来他第一时间就能知晓。

蔺酌玉登时欢喜地一跃而起,匆匆披了披风便往外跑。

阳春峰十年如一日大雪漫天。

蔺酌玉即将“刑满释放”,路边遇到一株梅树都能聊半天,如常走到燕溯住处,毫不设防地走进去。

咚。

蔺酌玉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阳春峰结界上,眼泪登时就往外滋。

“唔……”

从小到大,蔺酌玉只当这结界不存在,还是第一次被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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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着额头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那铜墙铁壁的透明符纹,确定用灵力也无法破开后,忍无可忍地重重拍了拍。

“燕临源!燕临源你给我出来!”

里面没动静。

但清如绝不会错,蔺酌玉眼圈通红:“我知道你在里面,不要装死糊弄我,你不擅长这个!”

依然没人应答。

“好好好。”蔺酌玉起身招来大师兄,直接踩上灵剑御风而去。

阳春峰中,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未吐完,就见蔺酌玉踩着剑在半空转了个大圈,随后冲势不减,直直就朝着阳春峰的结界撞了上来。

大有“你不让我进去就看着我撞死好了”的架势。

燕溯:“……”

蔺酌玉毫不畏惧,铆足了劲御风冲上。

就在即将撞上阳春峰结界的刹那,半空符纹陡然一闪,坚硬的山壁悄无声息化为温柔的水,将他包裹进“怀中”。

蔺酌玉唇角一勾,轻巧落地。

燕溯猛地推开门,面无表情看他:“蔺酌玉,你不要命了?”

蔺酌玉就喜欢看燕溯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得意扬扬:“我这不是想让师兄理一理我吗,看,效果立竿见影,师兄嗖一下就出来了。”

燕溯:“……”

蔺酌玉熟练地就要往房里钻,被燕溯抬手拦住了。

“我在闭关。”

“都七日了,怎么还在闭关。”蔺酌玉撇撇嘴,“我伤势好得差不多,已定好下个月初三出宗历练。师尊找周真人算过了,良辰吉日,诸事皆宜。师兄也快准备准备吧。”

燕溯垂眸注视着蔺酌玉叽叽喳喳,沉默良久终于将酝酿多日的话说出口。

“此番历练,让其他人陪你去吧。”

蔺酌玉疑惑:“啊?为什么啊?”

燕溯道:“我有些不便。”

蔺酌玉疑惑:“你上次就说不便,这次又说,难道说……”

燕溯移开视线,呼吸轻轻屏住。

蔺酌玉恍然大悟:“大师兄你在阳春峰金屋藏娇了?”

燕溯:“……”

蔺酌玉说着,忽地看向一旁:“师尊,您怎么来了?”

燕溯下意识偏头。

蔺酌玉像是蛇似的猫着腰从燕溯手臂下钻了进去,“哈!”地一声推开门闯进去:“我非得看看……”

话音戛然而止。

蔺酌玉本是随口一说,想寻个由头闯进来赖在阳春峰,省得燕溯再将结界封了。

可迈步进入内室,举目四望却是冰冷空旷的陌生之地。

蔺酌玉一时竟茫然地站在那,好半晌才意识到并非此地陌生,而是整个阳春峰有关于他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剩下的只是石榻一张,和窗边破旧的茶几。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蔺酌玉试图找出一样属于他的东西,可半晌未果,近乎无措地回头。

“师兄?我的东西呢?”

第14章 大吵了一架

蔺酌玉从没觉得阳春峰这般严寒冷清。

见燕溯不回答,蔺酌玉冲进去,在住处的偏院、小阁,一切有他痕迹的地方全都看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偌大阳春峰,只有院中那棵数百年的桃花树是他移来的,证明以往十五年并非空想。

蔺酌玉甚至怀疑燕溯原本也想铲了这棵树,因为树干上两人一同绑着的红绳已断了。

蔺酌玉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扶着门框望着仍在原地的燕溯。

“你……”

蔺酌玉尝试开口,嗓音干涩,他想要大声开口质问燕溯到底什么意思,可心中不知是恐慌还是愤怒,心跳脉搏前所未有的急促。

所有的斥责和埋怨从胸口翻涌而出,可脱口却是:“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燕溯一僵。

蔺酌玉讷讷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潮平泽蔺家当年执掌镇妖司,权势滔天,蔺酌玉虽有玲珑血脉,可有天资卓绝的兄长蔺成璧在前,无人对他强加责任,只要快乐无忧就好。

即使入了浮玉山,也是人人惊羡的天之骄子,很少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

燕溯的心揪了起来:“师兄并未怪你。”

蔺酌玉忙上前,想要像往常那样拽他的袖子。

燕溯却后退了半步,垂着羽睫并未看他,声调古井无波:“只是你已及冠,不再像幼年那般需要人照料。”

蔺酌玉呆住了,他向来聪明,听懂了这句看似温柔话语的冰冷疏离,下意识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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