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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林时和早有预料,半点都不意外。

他与陆予熙坐在外间哼哧哼哧的干活,商讨年底各地军营的安排时,林时明还窝在里间呼哧呼哧睡大觉。

挺好。

睡就睡吧,林时和也不指望他能干什么活,不出来祸害自己,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况且距离产生美,林时明不在他眼前晃悠,他才能从勉强唤醒心中一点点的兄长爱,有心情问问弟弟的近况。

“这两日时明倒是安分。他生病了?”

“那倒没有。”陆予熙放下笔,合上将两人刚商议好的章程放置一边晾干,“是亭松与安霁的事。这两个小子成日里天马行空的,将先生气走了好几个。前几日是算学,昨日更是连观星术的师傅都请辞了。”

“时明得了消息,气的晚饭都没吃,拍着桌子说要亲自上阵,教两个孩子算学与观星。为此,他还专门写了教案。脾气上来,我怎么都劝不下,只能看着他熬到丑时将过才堪堪满意,更衣入睡。”

林时和莞尔,“那怪不得了。”

今日阳光明媚,微风和和,真好啊!

你也有为着教育孩子心力交瘁的今天!果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晚上回家,定得好好喝点酒来庆贺。

心情甚好的林世子悠哉品茗。

“时明也不是那等不饶人的脾气。想来这教导观星术的师傅定然也做了什么叫他生气的事。”林时和吃着点心准备看戏,“说来听听?”

“兄长果然还是最了解时明。”

说起这些,陆予熙的心情好似忽然低落了些。

“不像我…”

*

还是那句话,林时明他和这世间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就连林时和也是养了弟弟两三年之后才彻底把这人的脾性给摸清楚,对他不同于常人的想法有了些了解。

“前几日算学先生请辞之时,时明就生了回气。只是我却没想到,他将两个孩子叫到面前的时候,却并未训斥他们想的有何不对,而是只气于他们不该在不正确的时候做不该做的事。”

陆予熙不着痕迹的掩去了林时明嘲笑林时和,幸灾乐祸的那一段。

“更叫我惊讶的是,时明罚了二人之后,居然还很认真的夸了二人,说他们善于思索问题本身,不拘泥于成规,敢于向权威提出质疑,是非常正确的事。”

天下很少有人会这么说,但林时和却并不意外,他轻轻点头,“是他的作风。”

“这样的说法虽说少见,却也并非没有。至少林游前辈留下的书里就讲过。只是时明虽看过那本书,但从头到尾也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哪里能全然学完呢?”

林时和垂眸,“或许是刚好看见,也或许是我曾经教过他类似的话。”

“若是如此倒也可能。”陆予熙面色平静,“可人的本性在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枕边人面前又如何藏得住?更何况他在我面前从未想过刻意隐藏。

他的所思所想、行为举止短时间里虽看着并无异样。但时间长了,不难发现其中细节所显露出的种种思想与我见过的每个人都不一样。反而更像…”

林时和忽然接口,“更像我林氏先祖,林游。对吗?”

陆予熙怔住。

外头明媚的日光安安静静的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脸上,明暗交驳。

良久,他才又开口。

“时明是林家血脉,像他先祖,再正常不过。”

他不想追问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只要是林时明,是他陪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其他万般事情,他全不在乎。

陆予熙爱的是林时明。他喜欢林时明的全部,不论林时明从何而来,身上又有什么秘密。不过外物罢了,他只在意的是剥开所有标签身份后,干净纯粹的那个人。

“我喜欢的是他,与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他这全心相信林时明的样子叫林时和心里放松了许多。

“陛下这么觉得也好,有些事还是不必太过追究。总归人是这个人。”他是我亲弟弟,是你要共度一生的爱人,便足够了。

陆予熙自然明白,他点头应下,“兄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陆予熙的人品,林时和信得过。他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将话题扯回自己关心的看“弟弟的笑话”上,缓解方才有些沉重的气氛。

“你还没说,时明昨日又怎么了?”

陆予熙闻琴知意,配合的往下接话,“此事也不复杂。昨日时明气冲冲的回来的时候,我便已经问过缘由了。下晌观星术师傅教授亭松与安霁时,他刚好闲逛过去。那师傅正讲到星辰雷电,皆为神迹。

原本时明也没准备掺和,可安霁忽然质疑,说时明曾与他讲过,星辰与雷电不过也是天下寻常之物,星辰虽不说,可雷电却是能叫人掌控的,并非神迹。

亭松相信安霁与时明,自然同安霁站在一起,与师傅争辩。师傅生气,训斥他们应当遵从先人所言。安霁不服,说时明不会骗他,师傅自然不愿相信,所以又严加呵斥,指责他们无所依据便质疑先人,不敬鬼神。”

陆予熙低头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也是那师傅言辞太过,时明听不下去,却又不好因此事冲动,怕给孩子们带不好的头,所以只能气的转头回了宣政殿。后面,便是安霁与亭松不愿退步,那师傅盛怒之下直接上了请辞的书。

时明二话不说便直接允了,但依然生气没有胃口。想来,时明是最不能接受的,应该就是这些循规蹈矩、将前人所言奉为圭皋、不许晚辈质疑的顽固吧。前后两次为此事生气。”

林时和忽而听笑了。

“你说他昨日生气是因为观星术的师傅太过顽固,不许人反驳?”

难道不是吗?陆予熙有些懵了。他自认为经过了算学先生那件事,应该对林时明在教育孩子这事上的想法已经有所了解了,怎么会不对呢!

可林时和的表现却是显而易见的不认同。

“你果然还是没有彻彻底底的了解他。”林时和轻哼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他可能会厌恶一个人人品不好,却不会嫌弃那人顽固。”

林时明眼中,观念是最难更改的东西,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愿改变也是人之常情。

“那他是因为?”陆予熙急急追问。

林时和收回眼神,没忍住笑了一下,“雷电的事我知道,从前在家里他就琢磨过许久。昨日他生气,想来只是觉得自己没能把掌控雷电的证据给成功做出来,气自己没本事、丢人,气自己明知正解,却无法自证罢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不信,你去翻翻他昨夜写的教案,想必里头应该有很多夹带的‘私货’。”

陆予熙欲言又止。

他想反驳,但又觉得为这么点小事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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