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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的林时和又送来了封信,催他是时候该出发去宜州,林时明才依依不舍的带上了早有人为他备好的行装,趁着天色尚早,一路向南。
与此同时,行宫里的陆予熙也开始了最后的安排与准备。
镜湖明堂。
陆予熙坐在书桌后埋头处理各项事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打工人。
而昌平真正的决策者却悠哉悠哉的和镇国公世子坐在榻上品茶。
“果然还是林爱卿有远见。”隆运帝喝了口茶,顿觉身心舒畅,“将他们二人分开,你瞧瞧,太子一下子变得多能干!一人能顶仨。”
不远处的陆予熙提笔的手顿了顿。
“…也不知道太子妃在外头过的怎么样。听说他好像乐不思蜀啊?”
陆予熙握笔的手又紧了紧。
“时明到底喜欢自由,怕不是早把予熙抛之脑后了吧?”
陆予熙将要忍无可忍。
“哎呀呀,独守空房!真惨啊!”
“父皇!”陆予熙撂下手里的笔,几步走过来,一字一顿,“您要是实在闲的没事,这些奏章自己批。”
“林爱卿,你瞧瞧你瞧瞧,朕真是老了,遭人嫌啊,说几句话,都要被亲儿子嫌弃。”
“父皇——”
“诶?朕记得今日申时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好像,是时明写来的?”
“父皇!”
陆予熙急着想拿到那封信,但隆运帝明摆着就是不给。
父子二人隔着桌子对峙。
一旁沉默品茶的林时和终于看不下去了。
“陛下,事情尚未了结,您怎么已经如此放松。”
说着,他直接自己动手从一旁的案几上抽出那封密信,递到了陆予熙手上。
陆予熙感激的看了林时和一眼,而后拿着密信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也不管那没批完的奏章了。
隆运帝顿时就急得站了起来,“哎!你走了这奏章谁来批?”
只是可惜陆予熙走的飞快,根本没给隆运帝把他再留下的机会。
“父皇自己看着办。”
没叫住人的隆运帝吹胡子瞪眼,愤愤又坐了下来。
“看看你干的好事,平白叫朕损失一个干活的苦力。”
被帝王指责的林时和半点不怵,反而轻笑一声。
“陛下,您今日这么多话,臣怎么觉得您在紧张呢?”
隆运帝闭上了嘴。
林时和的话好像忽然掀起一场旧时回忆。
窗外,清风拂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恍惚间,隆运帝好像看到以前陪着华悯太子在窗棂下读书习字的画面。
幼子稚语,爱妻在侧。
“转眼间,都这么多年了啊。”
时间如流水,稍纵即逝。
隆运帝忽然轻笑。
“你猜错了,我不是紧张,是坦然。”
或许对陆予熙来说是新的开始,所以对即将到来的事情,他可能紧张,可能担忧,因为未来还有几千个新日月等着他去探索。而于隆运帝这旧人而言,却是终结。
他终于可以走向期待已久的结局。
林时和明白了。但他还是叹了口气,尝试着轻声劝阻,“陛下,您不该沉湎于过去。”
隆运帝并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起身走向窗户,抬头看向窗外绿色的夏天。
有那么一瞬间,林时和忽而觉得他就像被时光困在旧时候的幽灵,新一天的阳光永远照不到他身上。
有的人在向前,往事不过是偶尔回首时的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有的人却是再也走不出来了。
隆运帝也不想走出来。
时光终将磨灭过去的痕迹,这世界上与陪着陆予煦长大的人已经不剩几个了。
“时和,你与予熙有新的未来,筇竹也已经忘记过去。所以我不能忘。我若是忘了,还会有谁记得我可爱懂事的孩子?”
可爱、懂事、孩子。
隆运帝的声音逐渐变轻。
这时候,林时和才恍然意识到,面前这位帝王,也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与丈夫,承载了一个家。
“陛下。”林时和声音平静,“世叔,我们可以替他看到结局。”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隆运帝轻笑出声。
“好了。朕一个老头子,心思沉重些正常。你才几岁?做什么深沉的模样。再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朕治你的罪。”
“陛下——”
“好了,快滚!太子撂挑子不干了,朕还得批这些奏章呢。”
帝王的命令总是不许人拒绝。林时和无奈,只好起身拱手。
“臣告退。”
隆运帝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只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只是在林时和转身出门的一瞬,隆运帝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林时和与华悯一起长大,成日黏在一起。要是华悯还在,应该也和这小子一样吧?
父母健在,娇妻幼子,忙碌朝政,偶尔再给闯祸的弟弟收拾烂摊子。
唉,怎么就没人信呢?
他是真的很想将这个孩子抢到自己这里来。
第177章 中元节
陆予熙拿到的密信自然是林时明的亲笔。
或许是良心发现,乐不思蜀的林小将军在出发前给他哥回信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他有一个还在独守空房的夫君。
于是,武将出身的林小将军难得整了一出文艺范儿,洋洋自得的给陆予熙来了满满一页纸的诗词轰炸,绑在信鸽腿上的时候,差点给鸽子整的找不到平衡。
什么“陌上花开,记得为我摘两朵”、“红豆生南国,可惜有毒不能吃”、“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本将军都不行”…
等等等等,前言不搭后语,牛头不对马嘴,一看就是兴致上来逗乐子的。
但偏偏陆予熙很珍惜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这信写的很有林小将军“活泼可爱”的风范,符合他思念又羞于直说的个性。
林时和对此不予置评,只在第二日见陆予熙甚是甜蜜的摩挲这封信的时候,没忍住去请了太医,为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瞧了瞧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显然没有。
李太医兢兢业业的顶着太子殿下的黑脸诊了脉,甚是委婉的开口,“殿下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脑子也没问题,就是、就是…”
林时和最烦这种半天蹦不出一个字的,“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受到威胁的李太医眼一闭心一横,“就是有点肾亏!”
“???”
“!!!”
陆予熙的脸当场就红了,将手中正在把玩的玉佩“砰”的一声扣在桌上,当即就四分五裂。
“你胡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
隆运帝毫不掩饰的笑声瞬间充满整个空间,不断攻击着陆予熙脆弱的内心。
“朕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