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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路上小心。这?边有医生守着, 没大碍的。”
两人用最快速度整理好衣衫,片刻前冲动的热烈纠缠此刻像一场仓促褪色的梦,只剩尴尬的沉默和?衣料的窸窣。
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无孔不入。
易隆中已经做完检查,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医生说是中午吃了不太新鲜的海鲜引发?的急性肠胃炎,问题不大, 但年纪大了,最好住院观察一晚。
病房外,明浔和?虞守并肩站在窗边,却谁也没看谁。
一种无处安放的尴尬弥漫在空气中。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虞守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工作电话。他皱起?眉,告知明浔:“公司有急事,必须我去?处理。”
“你去?吧。”明浔立刻说,眼睛看着病房内,“我在这?儿守着。”
虞守:“……嗯。”
“汪姨肯定吓坏了,我陪着她。”明浔补充道。
虞守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明浔在陪护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打开?《燃尽》原著小说电子?版,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还是捉摸不透萧景然怎么没进入娱乐圈,反而写小说去?了。
两小时后,虞守的来电侵占手机屏幕。
“喂?”
“回家了吗?”虞守那边背景很安静,工作大概结束了。
“还在医院。”明浔低声答,“不是说了陪护吗?反正……我今晚不回去?了。我住医院。你也可以回你别的家去?。”
虞守沉默两秒,然后装傻充愣:“什?么意思?”
明浔无语笑了:“别跟我说你之前夜不归宿,是住在二老家。”
那套毫无人气的高级公寓,怎么看也不像虞守常住的“家”。虞守肯定另有去?处,这?三两句话更是坐视了这?个猜测。
虞守只是淡淡道:“那我待会儿去?医院找你。”
答非所问。
明浔挑眉,问他:“你忙完了?”
“嗯,”虞守说,“刚从公司出来。”
“那你怎么不立刻过来,为什?么要待会儿?”
电话对面再次沉默。
果然,果然,臭小子?,搞什?么鬼呢?
明浔霍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汪佩佩轻声交代两句,说自己出去?透透气,便悄然离开?了医院。
时守资本大楼坐落在城市的黄金地段,明浔拦了辆出租车,十?分钟就到了。
恰好看见?虞守那辆熟悉的车驶出地库,但方向却不是去?医院的路。
明浔刚迈出车门一步,又?迅速缩回来,交代司机跟上。
一路远离繁华的商业区,穿过街道,跨过大江,最终驶入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普通小区。
虞守毫无所觉地下车,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独自走进其中一栋六层的居民?楼。
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合同。
那两份他们刚刚签下的、意味着全新关系的合同,由于回公寓的时候太着急,没来得及拿出来。现在虞守拿着合同要去?哪儿?
他果然还有别的据点,而且比那套顶级公寓的安保更让他放心?总不能……这?小子?还在防着我吧?怕我反悔,偷偷把?合同毁了?
明浔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他躲在绿化树后,看着虞守蜿蜒上楼,时不时在拐角处露出半个脑袋,最后抵达顶层。
明浔微微皱起?眉。
但不待他细想,不过五分钟,虞守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楼门口。
又?等了片刻,确保虞守驾车远去?,明浔才从暗处走出,抬头仔细看向那栋楼。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极其强烈地袭来。
这?是2023年的海城。飞速狂奔的经济发?展在这?座城市撕开?了一道割裂的断层。大桥两岸,一边是以时守资本为代表的、流光溢彩的现代文明;另一边,则是透着斑驳痕迹的老城区。
比如这?里。
任凭风吹雨打,这?栋小楼依然被岁月尘封,安静地保持着几十?年前的模样。
这?种老式住宅楼的结构,楼梯的位置,窗外常见?的防护栏样式……尤其是,窗棱间依稀可见?的,熟悉的碎花窗帘。
恍如隔世?一般。
明浔定了定神,确认自己不是在2002年的蓉城,他深吸一口气,爬上顶楼。
站在那扇普通却更加眼熟的金属防盗门前,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
里面没有回应,也没有脚步声。
他又?敲了两次,依旧一片寂静。
看来,虞守只是单纯来存放东西的。
医院的VIP病房不算小,但挤进两位长辈和?两个成年男人,顿时显得局促。唯一的陪护床自然让给了汪佩佩,两个年轻人只能勉强挤在靠墙的双人沙发?上。
窗外城市灯光取代了天?光。长时间的紧绷和?疲惫袭来,明浔的脑袋不知不觉歪向一侧,抵在虞守肩膀,呼吸渐渐均匀。
汪佩佩看在眼里,压低声音对虞守说:“小虞啊,你还是带小浔回去?吧,在这?儿挤着也休息不好。”
虞守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肩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抬手,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人没醒。
这?么多年了,这?个人……好像还是能在自己身?边,轻易卸下防备,睡得毫无顾忌。
看了好几秒,虞守才低声开?口:“再等等,让他睡熟点。”
将近十?点,虞守感觉靠着自己的人呼吸彻底沉缓下来,他朝困得直打哈欠的汪佩佩做了个“走了”的口型,然后小心地调整姿势,手臂穿过明浔的膝弯和?后背,将人抱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即使睡得再沉,那种幼儿园之后便再无体验的失重感还是让明浔瞬间惊醒。
他睁开?眼,迷蒙的视野里映入男人近在咫尺的侧脸。
一时间又?有些恍惚。
“……虞守?”
“嗯。”虞守抱着他往外走,步伐很稳,“继续睡。带你回家。”
车子?开?得平稳,明浔竟真?的又?睡了过去?。然而等到了公寓,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已然睡意全无,精神焕发?。
玄关的灯亮起?,地上还维持着他们匆忙离开?时的凌乱。一只歪倒的鞋,另一只不知踢到了哪里,他的外套有一半拖在地上,而虞守的领带,正皱巴巴地搭在鞋柜边缘。
空气宛如凝固。
几个小时前,就在这?里,失控的亲密被骤然响起?的电话打断。
现在,那被迫中断的一切,就像一锅烧到滚沸却被猛地端离炉火的热汤,不仅凉透了,表面还凝起?了一层尴尬的油脂。
两人站在门口,谁都没动。
“我们……”明浔清了清嗓子?,“是不是该好好谈谈?”
虞守的目光从地上的狼藉移到他脸上,喉结动了动:“嗯。”
“……”
又?是长久的安静。
谈什?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