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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送到,陆晟心里微松,却更加不解,他看了看泰然自若在虞守身边坐下的明浔,到底也只能依言退开。

“听说?……”只有两人的偏厅里,虞守终于出声问,“你以前拒绝过很多‘机会’?”

明浔一顿:“……以前不太懂事。”

“现?在懂事了?”

“吃了教训,总要长大。”

“是吗?”

“嗯。”明浔字斟句酌,“会选择进入这?个圈子的人,肯定都希望能做出一番事业。既然眼前就有不错的机会,我自然想努力争取争取。”

“我看起来?是不错的‘机会’?”虞守似笑非笑。

“……”明浔静了一瞬,话锋转开,“我了解到虞总您这?些年除了影视项目,还有在科研项目中?大量投入,慈善事业也是一直没少过……”

“放轻松。”虞守冷不防打断,低下头,慢条斯理地?给他斟茶,“今晚只是随便聊聊。喝杯水。”

明浔平静地?道?谢。

接下来?好几分钟虞守都没再说?话,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平常的闲谈。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满是冷汗。

一下手滑,刚给自己倒好的茶大半都洒了出去。

明浔条件反射起身想帮忙,却被?虞守倏地?抬手挡开。

“别动!”虞守厉声道?,“不知道?这?是开水!?”

明浔怔住,看向对方眉间那抹过于急促的紧张。

虞守垂下眼,扯过毛巾草草擦了两下水渍,又?重复了一遍:“放轻松。”

“……嗯。”明浔慢慢喝一口茶。

明浔端着茶杯,心焦难耐地?等他坐好,迫不及待地?又?挑起话题:“虞总,我还听说?了一些事,关于您一位早逝的故人……”

虞守看向他。那眼神深不见底,平静得像一口封死的古井,死寂而空洞。

“早逝的故人?”

“……对。”

“谁说?他死了?”

明浔猛地?一愣,表情都没收住。

虞守盯住他变化?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他一直在我身边,好好的。”

明浔:“……”

他看着虞守冷峻肃然的面容,那一瞬间心里竟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动摇。难道?系统出了错?难道?这?世界上?还有两个他不成?不……怎么可能。

虞守似乎不甚在意他的反应,靠回椅背,望向窗外的园林夜景。

虞守真的变了很多。

这?不是那些小报在背地?里的捕风捉影,而是被?人当面问询,他竟也不气不恼,只是这?回答……实?在离奇。

明浔舔舔干涩的嘴唇,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调侃:“能被?虞总这?样惦记……那位一定长得特?别好看吧?”

虞守缓缓转回头。

这?一次,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明浔脸上?,不加分毫掩饰。

那眼神很深,很沉,像是要透过皮囊,看到某种更深更遥远的东西。

他看了很久,久到明浔几乎要维持不住体面的笑容。

终于,他开口了:“不知道?。”

“……”

明浔愣了好几秒:“……什么?”

“他什么也不让我知道?。”虞守平静地?说?,“他真实?的相?貌,真实?的名字……所有真实?的一切,都不让我知道?。就像他突然地?来?,又?突然地?走一样。”

明浔干巴巴地?:“这?么……神秘啊。”

“不过想来?也正常。”虞守垂下眼,继续,“对一个十几岁不懂事的小屁孩儿,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那倒未必。”明浔说?,“虞总您年轻有为,想来?学生时期也比一般人更成熟、更优秀。”

“在别人面前或许是。”虞守坚持道?,“但在他面前,不是。”

这?时候,又?显出几分熟悉的固执了。明浔看着他,想了想,委婉道?:“可能……有些事儿,只是不得已,不好说?,并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

虞守这?才抬起眼,眸光深邃:“故意接近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明浔轻咳一声:“那倒没有,我只是从我的角度设想了一下。不是说?随便聊聊吗?”

还是那样,滴水不漏。

“嗯,随便聊。”虞守说?,“明先生似乎对我的过去有很多好奇。”

明浔笑了笑,果断地?再次挑起话题:“虞总您投资过这?么多影视项目,应该也见过很多圈里的美人吧?这?些年,就没有……”

“那又?怎样?”虞守直接打断,“你觉得我会喜欢那些人?”

“毕竟这?么长时间……”明浔斟酌道?,“总会有那么几个……合眼缘的吧?”

有问必答的虞守却不说?话了,开始喝自己那杯茶,动作慢得磨人。

明浔又?喝了两口冷掉的茶,心却静不下来?了。

他无意识地?捋了下自己的领带,恰好触到口袋上?那朵随手戴上?的山茶花。他把它取出来?,准备放到桌上?——

虞守的声音突然意味深长地?飘过来?:“那些人……还不如你这?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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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存稿已阵亡,收尾阶段码字码得慢,可能短小一点但不会断更的[摸头]

第86章 蓉华

夜色渐浓, 园林里几盏地灯晕开朦胧的光晕。

虞守无言地走在前面,陆晟心中惴惴,落后?半步跟着。

终于, 虞守停在一棵茶花树前。

枝头那些殷红的花, 已经七零八落地掉了一半, 要么砸在泥里, 要么躺在青石板上。

“让人来打理一下。”他开口打破寂静,“这院子里的山茶,要一直开着最好的样子。”

陆晟谨慎地提醒:“虞总, 现?在这个时节……山茶的花期差不多过了。如果要维持园子里的盛景,或许可以换些正当季的牡丹或芍药?观赏性也不差。”

“就?要山茶。”虞守说。

陆晟沉默了一瞬。

虽然这些年以来,从来没有任何男女挨到过虞守的衣角, 更没谁被另眼相待过,但莫名地, 他脑中立刻就?浮现?出那个别着山茶花、在虞守面前言笑晏晏的年轻人。

那人,明显很特别。

但为什么?

他不敢深究, 更不敢多问,只应道:“……是?。我会去?安排。”

“对了, 这朵, ”虞守忽然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朵山茶花——明浔临走前留在茶台上的,他并不解释, 只吩咐,“帮我收好。”

陆晟一怔:“……收好?”

“干花也好,封存也好。”虞守的语气依旧平淡,就?像在吩咐一件最寻常的公事,“别让它烂了。”

“……明白?。”

陆晟缄口,他抬头又看?了看?那片寂静的茶花树林, 而他的老板静静立在树影下,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里,只指间那点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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