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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突然出现的合照……那个在照片里笑?得明媚的短发女生?。

等等……

空间?!

他先从五月初那张公园长椅的合照开始看。

他屏住呼吸,手指滑动?。

六月,咖啡桌光线昏暗,两只咖啡杯挨在一起, 配文:【讨论课题】

照片角落能瞥见一只纤细的女性的手,和一只骨节分明、男性的手——哥哥的手,虞守认得。

七月,一张泰晤士河边的夜景,两人背对着镜头,配文:【夏夜】

八月,书桌上堆满了文献,配文:【赶工。加油。】

九月……最后一条,是九月初,一张落叶的照片,配文:【秋天了】

几个月里,他们的“恋情”看起来平稳发展,共享着在异国他乡的学习和生?活点滴。

一切都?那么?“正常”。

可是……

虞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盯着屏幕,把?那些照片点开,放大,再放大,一张一张,快速地来回切换对比。

五月的长椅,六月的咖啡馆,七月的河边,八月的书桌……

不……不对。

照片里的哥哥,穿的好像是同一条牛仔裤?九月份那件风衣下露出的T恤领口,和五月份的难道不像吗?

他需要一个答案。

现在,立刻。

聊天框里,他们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六月八号清晨,他发的【考完联系】。对方没有回复。

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他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指尖僵悬在屏幕上方。

许久,他终于开始打字。手指抖得厉害,打错了好几次,删掉,重?来。删掉,再重?来。

【。】

一个简单的标点符号。

发送。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仿佛要将那小小的聊天窗口盯穿。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回复。

就在他快要被这?死寂逼疯,聊天窗口上方突然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虞守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几秒钟后,消息过来了。

【Hello? Who is this?】

虞守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戳着键盘,艰难地回复:【I'm looking for Yi Zhengming. Is he there?】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然后,一条英文消息跳出来:【Oh... Are you his ex-boyfriend from China? I'm Shaki,夏琪, his friend.】

Shaki。夏琪。她肯定是照片上那个女生?。还?问自己是不是哥哥的“前男友”。

虞守的脑子“嗡”的一声,直接切换到中文:【他在哪?让他接电话!或者回消息!立刻!】

夏琪的回复慢了一些,似乎在斟酌用词:【易筝鸣他……不在了。六月九号,因病去世了。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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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英文单词,翻译成?中文后,是更加冰冷的判决。

虞守感觉眼前一阵发黑,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疼痛和血腥味让清醒。他飞快地打字:【你骗人!他的空间还?在更新!就在九月!还?有你们的照片!他明明——】

这?一次,夏琪的回复快了些:【那些都是我发的。用他的账号。我们不是真?的情侣。只是互相帮忙,应付家里。他当时找到我,说他需要一个人来演这场戏,让他国内的男朋友死心。他说,他得了很重?的病,可能没多?少时间?了,不想拖累对方。】

“……”

虞守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字,每一个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为什么?会像最锋利的刀子?

喜欢别人……是假的?

空间?里那些看似甜蜜的更新……都?是假的。

这?样的精心谋划,这?样残忍的骗局,一切却都?是因为……

因为他要死了。

因为他不想“拖累”他。

最后一次,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

“哈……哈哈……”他发出笑?声,眼泪却毫无征兆地落下来,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刺目的文字。

他想起那通分手电话里,哥哥冷酷的声音。

想起自己蹲在六月阳光里,疼得浑身发抖。

想起这?几个月来的每一个深夜,他对着那些照片自虐般的凝视,心里翻涌的恨意和不甘。

原来,都?是笑?话。

那个人编剧、导演,而他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唱着痛苦又煎熬的独角戏。

夏琪的消息又来了,这?次是长长的一段:【他当时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还?在坚持上课。他拜托我,让我一定不要把?真?相告诉你。他说你脾气倔,容易钻牛角尖,如?果以?为他真?的变心了,可能会恨他,但至少……能好好往前走?。他不想你因为他而痛苦消沉。】

【哦,还?有,虽然他让我隐瞒,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我是lesbian,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真?的。纯粹是朋友帮忙。他真?的是很好的人。】

【hey,你还?好吗?易筝鸣以?前经常提起你,说你很优秀……他真?的很在乎你。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很意外,很难过……】

【你一定要振作,好吗?】

【你还?小,未来还?很长。】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后面?夏琪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大概是更多?的劝慰的话。

但虞守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进去了。

手机从他手中滑落,砸在瓷砖地面?,屏幕碎成?一片片,但还?亮着,幽幽地映着他惨白的脸。

他慢慢地缩起身体,跪倒在地上。

原来比恨意更窒息的,是发现所有的恨都?失去了对象,转而变成?对自己愚蠢的深深厌弃,以?及,终于知道那个人一直独自承受一切的悔恨。

哥哥没有不要他。

哥哥是在用自己以?为最好的方式,把?他推开,推离那场他无法承受的失去。

而他,做了什么??

在哥哥独自面?对病痛和死亡的时候,他在恨他。

在哥哥或许正忍受着治疗痛苦的时候,他在发誓要变得优秀让他后悔。

在哥哥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他切断了所有联系,沉浸在自以?为是的痛苦和野心勃勃的报复计划里。

“啊!!!!!!”

一声哀嚎冲破喉咙,在空荡冰冷的公寓里回荡。

他错了。

错得离谱,错得荒唐,错得无可挽回。

他失去了他。

不是从六月八号那通电话开始。

是从更早,从他毫不知情而那个人独自决定扛下一切的那个时刻,就已经失去了。

……

公寓里死寂一片。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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