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9


,袁霄并没走远,就站在街边垂头丧气,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明浔手里还剩一袋小?笼包,正想着可以过去给?他?,但刚迈出半步就眼皮一跳。

虞守就站在离袁霄几步远的地方。那张俊脸冷得?像结了冰,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刚送完早餐的明浔。

袁霄被冻得硬是从自己的郁闷中抽离出来,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浑身冒冷气的虞守,又看了看站在“强子通讯”门口一脸无奈的明浔,脑袋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俩人……什么情况?

明浔最近那叫一个焦头烂额,睡眠严重不足,偏头痛也时不时造访,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疲惫而迟钝的状态,实在没多余精力去应付了。

他?将手里剩下的早餐交给?一头雾水的袁霄,然后直接无视了虞守,打着哈欠,耷拉着肩膀,独自朝学校方向走去。

哎,这都什么事儿啊……

袁霄揣着满怀早餐,更加莫名,但虞守的冻人?是实打实的,迟钝如他?都无法忽视。于是他?挠挠头,试探着问:“那个……你要吃吗?”

虞守仿若未闻,扭头就走,和明浔一前一后。两道孤影,明明步伐相近,靓丽扎眼,却间隔着陌生人?般的距离。

这种刻意的回避,在接下几天里有?增无减。

课间也好?,送饭也罢,只要虞守一靠近,他?要么找个借口匆匆先走,要么干脆把饭盒往王子阔手里一塞。

在教学楼僻静的楼梯拐角,虞守终于将人?堵住,他?听到自己的声线都带着抖:“……你为什么躲我?”

明浔心头乱成一团麻,系统任务的时限、注定要离开的未来,这些沉甸甸的心事无从言说,让他?只能硬起心肠,采用最冷漠却又最管用的法子——冷处理。

他?侧过身挤出去,还像个普通的同学那样拍了拍虞守的肩膀:“你想多了。快上?课了,回去吧。”

道理讲不通,靠近又怕失控,他?只能选择这种最笨拙也最伤人?的方式,给?虞守那份不管不顾的感情强行降温。

中午放学铃响,饥肠辘辘的学生们纷纷涌向食堂和校外的小?餐馆。明浔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往外走。

教室门口,虞守颀长的身影靠在墙边,明显是在等人?。他?看到明浔出来,身体挺直了些,目光也有?了焦点,带着点期待——或许是在等明浔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搭上?他?肩膀借力。

然而明浔耷拉着眼皮,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没看见他?似的,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虞守抿紧了唇,下颚线绷得?紧紧的,提步默默跟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行人?来到常去的那家卤肉饭店。

明浔站在桌边,等虞守先坐下,这才坐到他?的斜对面去。

一起来的王子阔和陈文龙交换眼神,都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陈文龙推了推眼镜,没说什么,走到明浔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王子阔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坐到了虞守旁边的位置。屁股刚挨着凳子,就被旁边散发的冷气冻了个激灵。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王子阔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鸣哥,虞哥,你俩……是不是吵架啦?”

“没有?。”

“没有?。”

异口同声。

肯定有?问题!王子阔不死心,又问:“可是……鸣哥,最近你走路都不搭着虞哥了诶?以前你俩不老是勾肩搭背的吗?”

明浔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看向王子阔慢悠悠道:“难道你和他?关系不好?吗?你怎么不搭他?。”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人?又不是拐杖,不是生来就给?别人?搭的。”

王子阔算是一次体会?这张嘴巴的攻击性,顿时哑巴了,好?半天才小?声嘀咕:“我……我哪敢啊……”他?偷偷瞟一眼旁边脸色更冷的虞守,缩缩脖子,彻底不敢说话了。

饭后回到教室,明浔困得?倒在桌子上?。

虞守就静静坐在旁边,看着他?后脑勺上?那些不听话翘起的发丝,看着他?因?为疲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手指在桌下反复蜷缩又松开,挣扎再三?,什么也没做。

明浔趴着一动不动,却没能完全?睡着。

半梦半醒间,他?一直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能闻到空气中,虞守身上?那股由自己赋予的、跨越八年时光仍挥之?不去的桂花香气……

这味道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中央,一边是理智在反复提醒,要逃离、要纠正这偏离轨道的一切;另一边……却是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午后的教室,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午休,头顶的老旧吊扇吱呀作响,搅动着凝滞的空气。

忽地额角微微抽痛,让明浔从短暂而不安稳的小?憩中醒来。他?伸手进桌肚想拿水杯,却意外地碰到了两个冰凉光滑的塑料瓶。

带着些许疑惑,他?将那两瓶东西拿了出来。

……是崭新的沐浴露和洗发露,瓶贴上?印着精致的桂花图案,甚至就是八年前那个牌子,同样的牌子同样的味道,清淡雅致的桂花香气,隐隐从密封的瓶口逸散出来。

——这东西的来历,除了身边的虞守,不会?有?别人?。

只是一点小?东西而已,如果他?选择拒绝,虞守会?不会?做出更激烈、更不可控的事情?那他?这些天的“冷处理”,试图让虞守自己知难而退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想了想,他?决定遵循这段时间的“摆烂”方针,默默将东西塞回了桌肚深处,没有?声张,也没有?去看旁边那个貌似在闭目养神的身影。

晚上?洗澡时,氤氲的水汽中,包裹着无数回忆的桂花香被释放,在别墅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明浔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

翌日早晨,明浔还没走到自己座位上?,前排的王子阔就用力吸了吸鼻子,像只发现?新大陆的狗狗,圆脸上?满是惊奇:“鸣哥!你换洗发水了还是沐浴露了?甜甜的,好?像是……桂花味?”

他?这一嗓子不算小?,还有?股子八卦意味,立刻引得?旁边几个同学也看了过来。

“鸣哥,有?情况啊!”有?人?贼兮兮地笑。

明浔的家世样貌都是顶尖的出众,刚转学过来就轰动全?校。后来几次大考的亮眼成绩,又给?他?镀上?一层璀璨光环。

他?的光环实在太多、太过灼目,叫人?只敢远观。暗地里倾慕他?的人?能排满整条走廊,可真敢上?前搭话、表露心意的,至今一个都没有?。

于是乎他?的感情动向,堪称八卦头版的明星,一句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