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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还有股强烈的直觉:他的“哥哥”,说不定根本不是高中生。和他那些傻逼同学对比一下?便一目了然。再?者,哥哥还会?做饭摊煎饼,拥有普通大学生都?匮乏的谋生技能。

“易筝鸣”这个名字或许是真的,但他眼中之人?,未必就是真正的易筝鸣。

夜色一点点沉下?去?,而他脑子里的猜想,也跟着?愈发荒诞离奇……

这晚的梦里,虞守看到自己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钥匙在锁孔里越插越深,离那声揭示真相的“咔哒”声,越来?越近。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空气里飘荡着?香樟清新的气息,校园里满是松弛的晨意。

高二(5)班后排的两位主角,却被苗老师顶着?一张扑克脸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的严肃。

果不其然,苗老师领着?他们来?到自己的工位,只见办公桌上,赫然摊着?几份字迹相似的作业,不止数学,还有其他科目的练习卷和练习册……

“易筝鸣,虞守,”苗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却带着?压力,“解释一下?,这几份作业,是怎么回事?”

明浔心里暗叫不好?,面上却是一副无?辜无?害的迷茫。

“还特意换了不同的解法,真有你们的。”苗老师的指尖点了点卷面,“但字迹……虞守,这些卷子和练习册,都?是你帮易筝鸣写的吧?”

虞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半晌,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地陈述:“苗老师,是我收钱帮他写的。一张卷子一百块,四页练习册折算成一张试卷。交易而已。”

他以为这样实事求是的说法最?能解决问题,顺便还能撇清和这个人?的关系,只是纯洁的金钱交易罢了。

不料苗老师听完,竟露出一种古怪的哭笑不得的表情:“虞守啊虞守,撒谎也要打个草稿。一百块一张卷子?你当?你这是名师一对一辅导呢?还是觉得老师不食人?间烟火,不知道行情?”

她目光锐利:“你们两个,一个转学过来?无?亲无?故,一个独来?独往惯了,偏偏成了同桌,天天凑在一起,现在跟我说是一个出钱一个帮忙写作业?这理由?编得,说出去?谁信?我看你们就是关系好?,他身体不好?你帮他分担点,是不是?年轻人?讲义气是好?事,但用这种方?式,还撒谎,可就错了。老实承认,撒谎罪加一等!”

虞守:“……”

他哑口无?言,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苗老师那笃定的哥俩好?论断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明浔倒没?和老师争辩半句,乖顺地垂下?眼:“对不起老师,是我们做错了。”

虽然认错态度良好?,该有的惩罚却半点没?少。苗老师挥了挥手:“那你们就负责打扫东门那边梅灵路段的落叶,为期两周。每天必须把路段清理干净才能走!”

三月底正是樱花盛放的时节,道路两旁高大的樱花树织就了一片粉白色的云霞,微风拂过,花瓣便如同雪般簌簌飘落,在地上铺了浅浅一层。阳光透过花隙洒下,光影斑驳。

午休时分,原本该是静谧的梅灵路,此时却热闹得像个集市。

诗情画意的景色成了学生们午间放松的绝佳环境。三五成群的学生在树下?散步、聊天。更有一些大胆的小情侣,在樱花树下?并肩漫步,低声私语,空气中弥漫着青春期特有的、甜腻又躁动?的气息。

明浔和虞守拿着比他们人还高的竹扫帚,杵在路口的景象,显得是那样格格不入,又格外?引人?注目。

“鸣哥!虞哥!你们这是……体验生活呢?”王子阔第一个发现他们,一脸兴奋。

“哟,易筝鸣,虞守,被你们班主任发配来?扫大街了?”路过的别班同学也有人?认出了他们,尤其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明浔,纷纷笑着?打趣。

明浔就无?奈地笑,他本就长得讨喜,性格又显得随和,短短时间已经在年级里混了个脸熟。他一边挥动?扫帚,一边还能分神?跟路过的熟人?打招呼,甚至趁机加上了两个隔壁班活跃分子的扣扣。

与他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虞守。

虞守始终低着?头,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只机械地挥动?着?扫帚,爱答不理,如入无?人?之境。

附近没?人?了,明浔突然把扫帚往旁边树干上一靠,慢悠悠地晃了过去?。胳膊一伸,整个人?就懒洋洋地挂在了虞守肩上:“累死了,剩下?的交给你了,谁让你写作业露馅儿?。”

虞守:“……”

好?厚的脸皮。

但如果是哥哥……他忍不住期待地想,大概也会?是这样吧?毫不客气,实则亲昵。只对他一个人?的亲昵。

见逆子完全不反抗,明浔心里“咦”了一声,嘴上则继续吩咐:“这边,这边……对对,就那儿?。”

虞守照做,宛如任劳任怨的灰姑娘。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明浔歪头,试图观察虞守垂着?的眼睛,“吃错药了?”

虞守握紧竹竿,只想立刻把肩上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掀下?去?,再?好?好?问问他,到底是谁吃错了药,那样残忍地一走了之,还能装得若无?其事!

但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这人?不会?承认。

“是啊,”虞守有点咬牙切齿,“吃了你的药,所以你今天肯定没?吃药。”

明浔:“……”行,逆子回来?了。

“行了,别挂着?了,重。”虞守逐渐不耐烦,“要么自己扫,要么走开点,别碍事。”

刚才那片刻的“顺从”果然有鬼!这逆子,在这儿?等着?他呢!

明浔悻悻地从虞守肩上收回胳膊,撇了撇嘴:“翻脸比翻书还快,属狗的吧你。”

虞守没?理,留给他一个冷酷的后脑勺。

明浔摸摸鼻子,估计自己可能想多了。也是,这狗脾气,怎么可能突然转性。

晚自习的教?室亮如白昼,窗户因为夜里趋光的小飞虫而紧闭着?,玻璃上密密麻麻地贴着?各种小虫的尸体。

门窗紧闭,空气有些闷,都?是书本的油墨香和少年们的淡淡汗味。

明浔他翘着?椅子,转了会?儿?笔,目光扫过窗外?被飞虫点缀的模糊夜色,然后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旁边正在看书的虞守。

“喂,”他压低声音,“去?扫梅灵路吧,现在。晚上人?少,扫完了明天早上就不用去?了。”

虞守从书本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合上了书,显然也受够了白天那种被围观的窘迫。

离开前,明浔随意在教?室里扫了眼,今天是班长坐在讲台上代老师守晚自习,好?几个位置都?空着?,估计也是借着?这样那样的借口出去?透气了。

夜晚的梅灵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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