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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虞守原本低头?看得入神,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惊动,立即皱起眉。

明浔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身体微微侧向他,下巴微抬,开门见山:“写吗?”他点了?点那三张卷子,“一张,这个数。”

他比划了?个手?势,有钱且任性,“一百块。现结。能写多少?,我?给多少?。”

重金诱惑之下,虞守依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他便?又补充道:“你晚上不睡觉,跑去打工,折腾一晚上,也未必能稳赚这个数吧?”说完,他作势就?要伸手?把卷子拿回来,欲擒故纵,“不写算了?,我?找别?人,班上想赚这钱的人多了?去了?。”

虞守打量的目光纹丝不动,那双深黑的眼眸里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转学?生的出现,他那些看似无意又仿佛别?有深意的举动,尤其是?他对自己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和“管束欲”,都让虞守无法不在意。

接近他,观察他,或许是?解开这些谜团的关键。

终于,在明浔的即将把卷子拽走的前一瞬,虞守按住了?那三张纸。

“写。”

明浔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转瞬便?消失无踪。

虞守扫过空白的卷面,又抬眼看向明浔,提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你写一页,我?好模仿你的字。”

明浔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写就?行。家里安排的家教布置的,他们不认识我?的字迹。反正以后这些额外的作业,全都归你写了?,不需要额外模仿谁。”

虞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默默地将那三张卷子收进了?自己的桌肚,一整节课都没?有动作。

直到下课后明浔离开座位去接水,他迅速地从明浔的桌肚里抽出了?一张作文稿纸,折叠好,塞进自己的裤口袋。

晚上,回到那间清冷两居室,虞守打开书桌最下面一个带锁的抽屉。

他从中取出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珍而重之地放着一堆堪称垃圾的“鸡零狗碎”,旧创可贴、小树枝……以及两张仔细折好的纸条。

一张,是?字迹龙飞凤舞、难以辨认的“欠债证明”,像书写者为了?掩盖真实笔迹而故意为之。

另一张……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积聚足够的勇气,才用指尖,极轻极轻地将那张保存得更好的纸条展开。

白色的便?签纸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是?用黑色的中性笔写就?,字迹干净、利落:【债务已清。走了?,勿念。】

那张属于“易筝鸣”的作文稿纸,则被他并列放在这张纸条的旁边。

可是?……

字数太少?了?。

纸条上“哥哥”留下的字太少?了?。少?到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笔迹比对。

虞守的眉头?紧紧锁起,他依旧不肯放弃,把三张纸都摆在了?一起,视线来回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个笔画、一个转折的细节。

像吗?

不像吗?

像吗……

心里的疑团如?同雪球,越滚越大。

他认识“哥哥”那会?儿,对方凭一己之力出摊营生,是?能购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他无从知晓对方的少?年时光,更没?法从当时的状态揣测对方年少?时的行止。说不定,就?是?这看似吊儿郎当的富二代“易筝鸣”的模样呢?

再者,记忆里“哥哥”那煎饼摊开得随性得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常事,想歇就?歇,自在又散漫……和“易筝鸣”颇有几分相似。

虽然暂且无法确认,但不管这个“易筝鸣”到底是?谁……

这种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花钱找人写作业、欺瞒师长的行为,真是?……一言难尽。

月考的脚步越来越近,教室里的气氛都跟着紧了?几分。

文综那堆要背的知识点像座小山,压得明浔一个头?两个大。

既然虞守愿意当家教那边的“作业枪手?”,毫无抵触,明浔干脆把学?校里的作业也一股脑全托付了?出去。

虞守二话不说,照单全收,每科作业都做得有模有样。

明浔看着省心,心里欣慰;虞守这边,揣的却是?冷眼旁观的意思,甚至藏着点隐秘的恶趣味——每天看着明浔准时把自己代笔写的作业交上去,再收获老师们又惊又喜的表扬,倒是?成了?他忙碌生活间隙里的一点小乐子。

“易筝鸣同学?最近进步非常大!”

“看看这解题思路,非常清晰啊。”

“虽然休学?了?一年,但这股认真努力的劲儿,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而这家伙,居然每次都脸不红心不跳,在老师转身后,还会?冲虞守投去一个带着小得意的眼神,仿佛老师夸奖的作业真是?他本人做的。

虞守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心底那份“等?着看月考现原形”的看热闹心态,莫名其妙地越来越强烈。

他甚至开始有点期待月考的到来,想看看这个靠着“作弊”风光无限的家伙,在真正的考场上,会?露出怎样狼狈的嘴脸。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且恶趣味了??

……打住。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高二下学?期第一次月考。

考试前,苗老师特意把明浔叫到跟前,语气和蔼:“筝鸣啊,明天就?要考试了?,别?有太大压力。这次考试,重在参与。你刚转来,课程落下那么多,能坚持跟下来,老师就?觉得你很棒了?。”

她话语里的意思很明显,提前打安慰针。

明浔上次数学?课做出的压轴题,在她看来多半归功于一时运气和天生的小聪明。任由其他老师夸得天花乱坠,但日常作业是?可以开卷的,她对明浔的真实学?业水平其实并未抱多少?期待。

毕竟明浔从重病初愈到恢复学?业,满打满算也才两周而已。高二下学?期的考试,那可是?要考察整个高中的学?习内容的。

一些数学?题尚且能能靠智力硬扛,但需要背诵的文综,以及需要长期积累的语文和英语呢?

明浔完全曲解了?老师的苦心,还声音清朗地保证道:“苗老师您放心,我?最近找家教恶补了?,效果挺好的。我?肯定全力以赴,保证不给您丢脸,给咱们班争口气回来!”

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让苗老师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当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热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几句。

从办公?室回来,明浔那斗志昂扬的表情还没?完全收起,他刚门,就?捉住了?虞守的打量目光——平静中却藏着股等?着看好戏的凉意。

呵呵。

明浔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心虚或尴尬,反而迎着虞守的目光望了?回去,挑了?挑眉,再勾唇一笑,好不油腻。

虞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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