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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可越想要说服自己,心里越是发虚。
放学时分,虞守拖拖拉拉,等学校都空了才走出校门。
他垂着头,方才教室里那场沸沸扬扬的闹剧,压根没在他脑子里留下半分痕迹。
他满耳满心都盘旋着王子阔那句“收养不可能”,心情沉得像枝桠上的枯叶,风一吹就晃,没着没落的。
走神间,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在他头顶,熟悉的嗓音从上方落下来:“怎么磨蹭到最后一个?”
是……哥哥。
哥哥竟然来接他了!
明浔一只手还按在他发顶,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自行车把手上。平日总扣在头上的渔夫帽不知去了哪儿。
明浔身后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边际,以及一颗悬在半空鸭蛋黄似的夕阳。
青年白皙的皮肤全部浸在暖橙的光里,眼神懒懒散散,几缕微卷的黑发垂下来,半遮着眉眼。
过了很多年,虞守才知道这种气质可以叫做“日系美男”,但那个时候,这个人的样子早已被岁月磨成了模糊的影子,像用橡皮擦强行擦去,任凭他怎么使劲想,都只剩一片淡得抓不住的痕。
明浔揉了一把小崽子呆楞的脑袋,语气没半分商量的余地:“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家。那个地方……以后再也不准去了。”
见虞守还僵在原地没反应,他干脆握住虞守的手晃了晃:“快上车。怎么,要我抱你?”
虞守顿时小脸爆红,低着头笨手笨脚地往自行车上爬。
“等等——”明浔好笑地拽住他书包,“我先上啊,别摔了。”
虞守这下脖子都红了。
明浔跨上自行车,双脚踩实地面保持车身平稳,指挥那颗鸭蛋黄上来。
踩了几下踏板,他才想起提醒:“唔,抓紧我。”
虞守眼睛睁大,还没反应过来该抓哪里,自行车突然拐过一个急弯,车身倾斜,他慌忙伸出手,抓住明浔后腰处的衣服。
自行车在老城区的街巷里穿梭,风从身前往后掠,虞守鼻尖萦绕着明浔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混着夕阳晒透布料的暖烘烘的气息,柔和得让人发昏。
路两旁的路灯还没亮,只有天边的晚霞烧得正艳,把明浔耳边微卷的发梢都染成了橘红色。
“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排骨。天气凉了,炖点萝卜?”
“……嗯。”
“嗯嗯嗯的,让你多说几句话真难。”
“都……好吃。”虞守艰难吐字,只两个字是特别清晰的,“哥哥。”
明浔:“……”哥哥好吃?什么跟什么。
“算了,那就听我安排。”明浔自顾自道,“如果有你不吃的就说。辣的我知道你不吃。今晚我还打算煎鱼,多吃鱼才长得高,就是可能会有点刺……”
趁着明浔专心盘算晚餐菜谱的时候,虞守看着自己攥着衬衫衣角的手——那已经是越界的亲近了。
他却还是忍不住,情不自禁地再往前挪了挪,把脸颊往青年温热的后背贴了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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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贴哥哥[抱抱][抱抱]
第15章 乖巧
玻璃茶几上还摆着那根插在塑料瓶的桂花枝,桂花花瓣已经枯成褐色,却依然没有被明浔处理掉。
虞守也只是小心地把“塑料花瓶”挪到一边,在茶几和木沙发之间的空隙屈膝坐下,摊开他的作业本。
坐在地上写字并不舒服。
虽然明浔指着卧室里的标准书桌椅说过好几次,让他去里面写作业,但他只摇头或者装哑巴,固执地坚守在客厅。
他一笔一划地写着字,心思却不在作业,余光总是瞥向厨房的方向。
那里,明浔正在水池边清洗着蔬菜,水流声哗哗作响。厨房的台面对他来说太矮了,需要将腰弯得很低,虞守都能看到他后背上被脊骨肩胛清晰撑出来的弧度。
哥哥好瘦,哥哥也应该多吃点……
正想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防盗门之间的空隙里溜了进来,是那只神出鬼没的黑猫。
它看上去很狼狈,黑色的毛发乱糟糟的,却依然昂着脑袋,迈着优雅的猫步蹭到明浔脚边。
系统的声音在明浔脑中响起,带着点邀功的雀跃:“宿主,我刚才打探到虞守被陈文龙表哥欺负的真相了!原来陈文龙一直误会是虞守举报他作弊,好在今天下午虞守主动解释,让陈文龙跟真正的举报者对上了。”
顿了顿,系统又喵嗷喵嗷地补充强调,“我在外面打探情报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上城管,差点‘英勇就义’!”
明浔正低头冲洗着青菜,水珠沾满他纤长白皙的手指。听完纸糊金手指的汇报,他头也没回地应:“哇,真是辛苦你了。”
当人类使用“哇”这种感叹词时,通常是为了表达强烈的惊讶或赞叹,而明浔的声调平稳得像一条直线,比起夸赞更像嘲讽。
“喵!”被敷衍黑猫极为不满,弓起脊背。
明浔这才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揉了揉黑猫的脑袋:“行了,一会儿给你开个罐头。”
虞守手中的笔早就停下了。
他看到明浔亲昵地抚摸那只猫,看到那猫享受着主人的爱抚,这让他坐立难安。
他忍无可忍地放下铅笔,作业本也顾不上收拾,闷头冲进了本就不算宽敞的厨房,挤到明浔和流理台之间那点有限的空间里。
“我来,帮忙。”
明浔看向突然挤进来的小崽子,有些失笑。他顺手拿起旁边一根洗好的黄瓜,塞到虞守手里,语气打发:“不用你帮倒忙。喏,拿去吃吧,垫垫肚子。”
虞守拿着那根翠绿的黄瓜,依然不肯离开,那执拗的眼神明确地表示着“我不是要吃的,我是要帮忙!”
小崽子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明浔叹了口气,妥协道:“行行行,那你……帮我把那几个蒜头剥了?”他指着角落里的几瓣蒜,找了个最没技术含量、也最不会出错的活儿给他。
虞守很郑重地接过蒜头,蹲到垃圾桶旁边认真地剥。
明浔摇摇头,继续准备晚餐。
排骨萝卜汤差不多炖好了,他用小勺舀起一点,吹了吹,正好瞥见蹲在角落认真干活的小蘑菇,心里微微一动。
他转过身,将手里那勺还冒着热气的汤递到虞守面前:“正好,帮我尝尝这汤咸淡怎么样。”
虞守剥蒜的动作猛地停住,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以及明浔那捻着勺柄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的脸颊悄悄爬上一丝淡淡的红晕,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缓慢凑近,然后极其小心地,轻轻含住了那只勺子。
温热的汤汁滑入口中,咸香鲜美。
“怎么样?”明浔看着他,问道。
虞守完全神游天外。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了喂食的亲密行为上,至于汤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