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
远处,崔霖像幽灵一样隐在墙角,偷听了一切。随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巷口,快步走向某个依然亮着灯的街角。
虞守正在“小明煎饼”摊旁帮忙收拾凳子。崔霖小跑过去,脸上堆起一个怯怯的笑:“虞守,那个……陈文龙在那边巷子里,很伤心的样子,他在要找你……说是有话要跟你当面说清楚。”
虞守擦凳子的动作一顿,迎上崔霖闪烁不定的眼神,心中立刻明白这是个陷阱,但如果真能从陈文龙嘴中得到需要的信息,倒也不坏。
他回头看了看还在忙碌的明浔,没出声去打扰,便独自朝着那条昏暗的巷子走去。
虞守完蛋了。巷子里不但有一群六年级生,还有正在气头上的陈文龙本人。
见他入套,崔霖忙转过身,藏在阴影里的脸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巷子里,陈文龙正烦躁地用鞋尖碾着地上的烟头。猝然看到不请自来的虞守,他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很冲地问:“你来干什么?炫耀吗?妈的,你肯定爽死了吧!?” 网?阯?发?B?u?页?i????ù???e?n?2????????????????
虞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这沉默的注视更像是一种挑衅,彻底点燃了陈文龙积压的怒火。
就在陈文龙捏紧拳头往前冲时,王子阔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他和虞守约好想过来蹭个煎饼,结果看到这场景,顿时火冒三丈:“陈文龙!你他妈又找事?!”说着就挡到了虞守面前,一把推开陈文龙。
“王子阔你他妈有病吧!关你屁事!”陈文龙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稳了稳身体,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骂声和拳头撞击身体的闷响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
虞守皱了皱眉,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他的预计……沉默旁观的时候,他不忘分出一只耳朵,那由远及近的熟悉的脚步声……是明浔收摊过来了。
他依然没能弄清楚陈文龙为什么要找自己麻烦,而这群人现在全在气头上,毫无理智打得难舍难分,等哥哥过来,说不定会以为自己参与群架,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而露出失望的眼神……
看准王子阔一个挥拳的间隙,虞守直接插到两人中间:“别、别打了!”
王子阔根本没料到这一出,挥出的手肘收势不及,从虞守的额角擦了过去。
虞守吃痛,顺势向后踉跄两步,用手紧紧捂住了被撞到的地方。睫毛耷拉下来,被昏黄路灯打落一片脆弱的阴影。
明浔刚好走到巷口,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虞守捂着额头,眼眶泛红,弱小又可怜地站在扭打的两人旁边。
他心头重重一跳,忙快步上前,弯下腰,用力地拉开虞守捂着额头的手。他一时心急没收着力,虞守被他拽得晃了一下,那样单薄虚弱,更显得可怜。
他的目光凝注在虞守前额的血痕,眉头深深蹙起。
好,很好。
又受伤了,又伤到脸了。
说好的未来大反派呢?怎么有了自己的教导和陪伴,这小崽子还能被人轻易欺负了去!?
他胸口起伏几下,勉强说服了自己不要和那群小屁孩儿动粗,表情却实在控制不住,当即一个眼刀射向鼻青脸肿的王子阔和陈文龙:“都给我滚!”
作者有话说:
----------------------
某只江山易改,但本性早已定型[眼镜]
20章之前让他长大[可怜]
第12章 重伤
明浔牵着虞守的手,安静地走过一盏又一盏回家的路灯。
虞守的手很小,有点凉,安静地蜷在明浔温热的掌心里。明浔边走边低头跟他说着话:“晚上想吃什么?”
那语气虽然缓和,虞守却直觉像是强压着怒意。
视线相对,他揉揉脸颊,怯生生:“对……不起。”
“嗯?”明浔瞬间变得严肃,冷声问,“对不起什么?”
被凶了,虞守心里反倒松了松,忙把他的手握紧,仰着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坦然认错:“我不该,打架。”
“打架?你?”明浔差点被气笑,“难道不是他们单方面欺负你?还那么多人欺负你一个!”
虞守眼睫颤了颤,小小声:“……嗯。”
又可怜又乖。
明浔直接破功,摸摸他的头,话声也放缓了:“你是错了,但错在鲁莽冒险,不自量力。如果你是听到那边有声音,或者是有谁叫你过去,你都应该先告诉我,告诉你的哥哥。”
说罢,明浔冷不丁松开手,在虞守那恐慌的仿佛怕被抛弃的眼神里,他无奈一笑,蹲下身,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贴住虞守额角那个小小的擦伤。
两人聊着,刚好一个提着菜的妇女与他们擦肩而过。是老匡家收养的那个崽子?那妇女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尤其是明浔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俊朗面庞。
次日下午,这妇女在烟雾缭绕的棋牌室里,一边摸牌一边对坐在对面的虞守养母随口提起:“王姐,我昨儿晚上看见你家那个小的了,跟个挺俊的男的在一起,往东头那边去了,两人看着还挺熟。”
养母正为手气不好输钱烦躁,“啪”地打出一张牌,没好气地说:“那小讨债鬼爱上哪儿上哪儿,少一张嘴吃饭,我还省心了呢!”
另一个牌友接过话头:“哎呀,现在这政策好像是鼓励个体户,我听说啊,在街边摆个摊,做得好的比咱们在厂里三班倒挣得还多哩!”
有人补充道:“对了,王姐,那男的就在前头街口摆了个煎饼摊,生意看着还行。”
养母刚又点了一炮,心情恶劣到极点,听到这话,混浊的眼睛猛地一亮:“煎饼摊?呵,有钱养别人家的孩子,没钱孝敬孝敬我这个正牌家长?”
翌日傍晚的夕阳暖融融的,“小明煎饼”摊前却骤然阴云密布。
一大一小忙活完,准备收摊回家。就这时,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女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好哇!我说最近怎么老往外跑,找都找不见人影,原来是给你在这儿当牛做马了!”女人尖利刺耳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她指着明浔,大声控诉,“你胆子不小啊!光天化日敢雇佣童工?信不信我这就去派出所告你!让你这破摊子开不下去!”
明浔被这颠倒黑白的指控直接气笑了。他不急不慌地拿起旁边一块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才抬起眼。
“雇佣童工?”他慢悠悠道,“这位大姐,你眼睛可得擦亮了,”他指了指安静站在一旁的虞守,“我,一分钱都没给过他。他是来给我义务劳动的,还是戴罪立功,你搞清楚。”
女人一下子怔住了,气势矮了半截:“……什、什么?”
“不止没给钱,”明浔侧过身,手指点在摊车侧面一块修补过的地方,“看见没?这痕迹。上次他莽莽撞撞,把我这吃饭的家伙给撞坏了,修理费还没跟他算呢。要不,大姐你先帮他把这钱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