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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俸银都不给几两,白干活了。”

她为他找个公道的模样很鲜活俏皮,苏流风笑意更深。

他无奈摇了摇头:“陛下是阿萝的家人。”

姜萝懂了。

他并不是因为姜河是君才竭力协助,而是因为姜河是姜萝的弟弟,他爱屋及乌,关照几分。

今日,姜萝对苏流风的认识更深了。

先生就是这么一个人,做善心的事从来不对外宣扬,要她从细枝末节处,一点点发现他的好。

姜萝把一件荔枝白的衫袍递给苏流风:“您老是默默做事,又不告诉我,往后得吃大亏!”

“没什么亏可以吃了。”苏流风摇摇头。

“嗯?”

“能尚公主,已是福缘深厚。”他诚恳说完这句话,姜萝倒不知骂他笨,还是心疼他了。

“先生真笨!”

她对他的偏疼与喜爱,只能展现在她为苏流风束腰带的时刻。 W?a?n?g?址?F?a?b?u?页?í??????????n?????????5?.?????m

姜萝很少帮苏流风更衣,他总是不想劳烦妹妹动手。

今日姜萝替了他的手,细心为他束带。

苏流风想要接手,手背刚递去,就被姜萝打落。

她瞪他一眼,埋怨:“先生别动,又弄乱了!”

姜萝生气,黛眉微蹙,樱唇轻抿。烛火映照下,发髻间的步摇轻轻晃动。

“嗯。”苏流风听话,没再尝试帮小妻子的忙。

姜萝抻开手臂,纤细的臂骨环绕苏流风的腰身,她贴得极近,脸靠在苏流风温热的胸膛,不知是不是震不开衣带,颊上软肉还磨蹭了一下,惹得苏流风脊骨一僵,腰背肌理紧绷。

苏流风屏住呼吸,凝神聚气,不愿让姜萝发现端倪。

好在姜萝一心要帮苏流风整理衣冠,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帮苏流风束好了腰带,先生没了血气玷污,又成了那个温驯的郎君。

风吹入营帐,铜雀台烛光微颤。

姜萝记起先生在她离世的那段日子里,身上总沾染血气。

是不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也有过很多次如今日一般杀戮的时刻。

眉眼里全是骤雪寒霜,没有一丝柔情。

唯有她,能软化他的心。

姜萝忍不住伸手,柔软的指腹抚上苏流风的脸,她蹙了一下眉,不知是在问哪一世的苏流风:“先生会寂寞吗?”

“嗯?”

她释然一笑:“没事,先生现在这样就很好。”

姜萝踮脚,捧着他的脸,又小心翼翼在夫君凉凉的唇侧印下一个吻。

无端端被奖赏,苏流风的嘴角悄悄上扬。

小夫妻还没温存太久,福寿便在外轻咳两声,提点:“神官,殿下!官宴开始了,陛下催奴才来通禀一声。”

营帐里的两位都是大月国明面上最尊贵的两位重臣,他可不敢开罪。

统共就这么两年大监可做了,别落了个晚节不保才好。

姜萝知道,眼下是在外面,即使她意动,也得体谅苏流风的面子。

小姑娘娇俏一笑,蓄意撩拨苏流风:“奖励就留在归府后吧。”

不等苏流风回答,她便牵着郎君的手,一路出了帐篷。

夜幕四起,繁星低垂。

远处,篝火缭烧,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的人。

年轻君王设下的官宴,讲究其实没有老皇帝那么多。

少年少女们载歌载舞,亲密攀谈,实属常见的事。

朝臣们看到长公主姜萝与玄明神官奉联袂而来,纷纷退让一条路供他们通行。

官员们鲜少有机会窥得佛子真容,他们倒是想趁机攀交或结识,但他们不知佛子习惯,若是和寻常僧人一样不能喝酒吃肉,那他们上去劝食,岂不是触霉头吗?

直到……他们看到姜萝给苏流风端酒,他喝了;给他夹肉,他吃了。

众人霎时间沉默。

好的,佛子百无禁忌,唯有长公主殿下能摆布。

苍云坐在人群的偏僻处,看眼前这一幕很伤眼。

他两只受伤的手腕已经裹上了布带,包扎得严实。满是厚茧的指骨用力攥紧酒杯,伤口又一次沁出鲜红的血液。

苍云不爽,又见一侧也有一名闷头喝酒的文官,忍不住拉他同仇敌忾:“你不觉得你们国家的佛子也太不讲究了么?!还能喝酒吃肉,还是殿下喂的!凭什么……”

好巧不巧,被他拉住的那人,正是陆观潮。

他一家老小都受过姜萝恩情,在她献计救下他的那一日,陆观潮对这位仗义出手的皇女已悄然生出了爱慕的情愫。

不知是他不懂遮掩,还是其他缘故。

有一日,陆观潮怀中揣着刚蒸好的枣泥酥,行色匆匆送往公主府里去。

他见过姜萝吃这一味糕,料想她爱吃。

哪知,姜萝一看油纸包住的枣泥酥,忽然笑出声:“陆观潮,不要对我献殷勤。”

她明明是含笑的眉眼,话却说得很伤人心。

陆观潮的眉眼一寸寸黯下去,他道:“我只是见殿下爱吃这一味枣泥酥。”

姜萝忽然发起了怔,她不由望向远处的月亮,缄默不言。

良久后,她道:“你买的不对。”

“殿下喜欢哪家的,我下次换……”

姜萝的眉眼变得肃穆,她再一次重复:“陆观潮,只要是你买的,那都不对。”

只有苏流风才知道她的口味,先生不是随便谁都能替代的人。

陆观潮明白了姜萝的意思,胸腔空荡荡的,一颗心仿佛被人徒手撕裂开,鲜血淋漓。

他疼得抽气,不甘心地问:“殿下为什么……偏偏对我这样狠心?”

姜萝抿唇,今生其实她和陆观潮已经没什么恩怨了。

“我对谁都这样。”她叹了一口气,悠悠然开口:“陆观潮,你没有错,只是我在等人。”

“殿下在等什么人?他会出现吗?”

“我不知道。”

“那我……”在他没有来之前,陆观潮想恳求姜萝,由他来填补这个位置。

然而,姜萝干脆地拒绝:“只有他可以。陆观潮,别白费劲了,你不行。”

“臣明白了。”陆观潮顺从地跪下,行了君臣礼。

姜萝居高临下,睥着陆观潮,冷淡地道:“不要再有下次,否则,我不会留你。”

她对他已经足够仁慈。

“是。”陆观潮不敢再僭越,他一定恪守姜萝的规矩,默默居于她身旁。

然后,到了今日。

陆观潮亲眼看着他的月亮,落到了苏流风的怀里。

本来,他也想和苍云一起问,凭什么呢?

但是看着姜萝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她染了明艳光彩的双眸,他又觉得……算了。

姜萝很快乐。

他的月亮圆满了,那也挺好。

陆观潮举杯,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潋滟水光,他敬向姜萝和苏流风,随后把酒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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