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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驸马和您是夫妻了,不好再喊‘先生’了。”
这话一出来,莫说姜萝,便是苏流风都受了敲打,拘谨不少。
别为难阿萝了。他想劝一声,却没有立场。
既然成了亲,姜萝改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不然太引人怀疑。
郎君蹙眉,还在细细思索如何破这个局。
没成想,姜萝拿得起放得下,敞亮地喊了句:“……夫君!”
气势如虹,吵了人耳朵。
不像是情意绵绵的房中话,倒像是一声惩罚。
面皮嫩的郎君终于被吓到了,不由屈拳咳嗽,又抿了一口茶静心。
苏流风心绪复杂,既欢喜又无奈。他心跳得好快,难以平静。隔了很久很久,他才想起要照顾姜萝的颜面,羞赧应了声:“是,我在。”
第62章
姜萝夜里高兴,吃了个肚皮滚圆。五脏庙堆了许多肉圆子、羊肉片,甚至还有一碗葡萄干姜汁奶皮甜碗。
小姑娘吃得太多,积了食,哼哼唧唧要苏流风哄哄。驸马和赵嬷嬷对视一眼,倍感无奈,只能搀扶姜萝在婚房里走两步。
侍女们鱼贯走进婚房,把桌上的吃食都撤下,又在内室凿出的一个小池里备了滚汤,待水温合适的时候,姜萝能沐浴更衣,顺道卸下一脸胭脂水粉。
“殿下,要换寝衣吗?”
相熟的侍女们一个个低低垂首,眼观鼻鼻观心,不好意思多追问。姜萝醒过神,知道她们是在腼腆暗示公主殿下待会儿要发生的事——这是独属于姜萝的新婚夜呀!特别是郎君儒雅倜傥,俊美如画,殿下觅得良人,艳福不浅,良辰美景莫要辜负了。
姜萝瞥了一眼毡帘后的澡池,袅袅升腾的白雾争前恐后从帘缝里钻出。姜萝打帘,指尖氤氲湿气,她不由回头问苏流风:“先……夫君不洗漱吗?”
“洗的。”苏流风一身酒气,不好熏到姜萝。说完,他一怔,似乎想到了其他含义,耳根缓缓攀上一重绯红,时至今日,姜萝才确定,这是羞怯的意思。
苏流风斟酌很久言辞,慢条斯理开口,“还请府上女官领我去别处的浴室清洗更衣。”
说完,姜萝再愚钝也听出一点不对劲——先生难不成以为她要和他共浴,鸳鸯戏水么?!天大的误会啊!她的确不怕和苏流风同榻而眠,可那不是因为寝房床大么!两人之间隔着一条蓬松的被褥卷子,天南地北地睡,有什么不妥当的?
况且,她看过《梁祝传》,祝英台女扮男装混书院的时候,不就是和梁山伯同床而眠,中间再摆一碗水吗?苏流风的为人,比之梁兄的君子之风,不遑多让,姜萝一点都不怕他越界。
这么说来,好像她才是那个色令智昏的歹人。
姜萝陷入了窘境,她轻咳一声,喊侍女:“来人,带驸马去东厢房洗漱。”
“是。”侍女们没有意见,也不会多想,她们只当新婚夫妻面皮薄,她们要当哑巴聋子,不要教两位贵主难堪。
危机轻飘飘化解,姜萝松了一口气。
她褪去衣裳,卸了脸上脂粉,浸入水池里。热水的暖意覆上肌理,柔柔抚着她的脊背。姜萝好似初生的孩子一般蜷曲手脚,把脸也泡入“胎水”中。
险些睡去。
良久,侍女提心吊胆地喊:“殿下?殿下!”
姜萝这才猛然睁开眼,被水呛到,剧烈咳嗽。
她怎会累到睡着了,许是苏流风在身边,令她太过安心了。
很快,帘外也响起苏流风温柔的嗓音,他担忧不已:“阿萝,你还好吗?”
姜萝没想到苏流风这么快回房,她急急爬出浴池,又想起身上不着寸缕,低头一看,白腻雪峰若隐若现,胸口除了吊着一重被水浸湿了摇摇欲坠的牡丹亵衣,几乎一。丝。不。挂。
她尴尬地说:“夫、夫君别担心我,只是被水呛到了,我很快就洗好了。”
姜萝不免羞赧,为了在人前蒙混过关,她喊“夫君”真是越来越惯口了。
但这是好事,先生和她都是脸皮薄的体面人,总得有一个人先不要脸吧。
坏人由她当一回。
果然,这一句“夫君”喊出去,帘子外静了静。不知苏流风在想什么,但他做事一贯得体、圆融,很快,郎君体贴地劝说:“夜里寒冷,殿下切莫泡水太久着了凉。”
他是真心实意关心姜萝的身体,落到婢女的耳朵里,则以为这是新郎柔情蜜意的敲打与催促。
侍女抿唇一笑,托起雪白寝衣靠近姜萝:“殿下要更衣上榻吗?”
姜萝这时才感知到冷,瞧一眼贝壳打磨至透光的明瓦窗。
天寒岁暮,窗面上粘了厚厚雪絮,如同一层霜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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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瑟缩了一下,爬上池边:“嗯,有点冷了。”
侍女手脚利落地帮姜萝擦干身子,选了件缎面厚实的八重莲绣纹肚兜,再套上一重雪色寝衣,束好领口与腰侧带子。
怕姜萝受冻,侍女还给她披了一身沉甸甸的狐裘,再用香炉细细烘干那一头茂密的黑发。提吊手炉里熏的是一味腊梅香,浅淡的,极雅致。
姜萝出奇地困,小脑袋一点一点,将将睡去的时候,侍女放下了熏炉,“殿下,好了。” w?a?n?g?址?F?a?布?y?e????????w???n??????????????????
“嗯。”姜萝松一口气,走出洗漱的浴室小隔间,“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是。”
侍女们退出了偌大的婚房,门也关得严丝合缝。
就在门扇一开一合的瞬间,姜萝看到了被烛光照亮的银装素裹的天地。
原来,下雪了。
她滞了滞,隔了好久,问苏流风:“方才院子落雪了?”
苏流风颔首:“嗯,下了一点。”
她满心愧怍,那苏流风为了沐浴,在寒冷的庭院里来回穿梭又该多冷啊。
姜萝握了一下苏流风的手,果然寒意侵骨,她板着脸,搡了下披着干净雪青色外衫的苏流风,“你吹了风可不行,先生快上。床吧!”
私下里,她还是爱唤他“先生”。
苏流风脊骨僵硬,轻声说:“橱中有新被褥,我可以搭个地铺。”
姜萝摇头:“不妥。天寒地冻的,先生若冻出个好歹来,我多过意不去。反正都是一间房了,你在意这么多虚礼做什么呢?”
“……”苏流风默了默,口舌被姜萝一番话绊倒了,至今爬不起来。
他与她对峙着,不知在坚持什么,只是脚下不敢挪动分毫,怕她会错意,让情况愈发复杂。他也不想变得不像个君子,可是姜萝在逼他……
姜萝体会不了苏流风焦灼的心情,她率先爬上紫檀描金花草纹架子床。
许是为了彰显公主地位尊贵,床架子制得特别宽敞,轻纱幔帐放下来,整个床被笼罩得严严实实,自成一方小天地。
姜萝脱了鞋,赤足在榻里摩摩